身后,射來的子彈還在不停地從他的耳邊呼嘯而過。好在他騎術過人,從前也曾數次死里逃生,臨危不亂,始終牢牢控著身下的馬,人趴在馬背上,一邊逃,一邊回頭,用槍里的最后一顆子彈射倒后頭追得最近的一個人,隨即穩住心神,迅速地環顧了一圈四周。
暮色濃重,天馬上就要黑了,已看不清楚遠處。但觀察到野地側方有片亂林。
只要逃進去,那里就是個絕佳的藏身之所,等天徹底黑了,有的是機會逃脫。
他立刻做了決定,下馬,用手里的空槍狠狠地擊了一下馬,令馬匹繼續朝前奔逃,隨后,扶著剛才在亂戰中被射了一槍的腿,在暮色的掩護下,跌跌撞撞地下路,朝著亂林逃去。
果然,剛才那幫圍殲自己的人追錯了方向,朝著馬匹逃的方向追去。
連柳昌精神一振,繼續狂奔,眼看就要跑到了,突然,他的腳步頓住了。
亂林的前方,橫著剛才那條從高地下彎曲繞流而來的淺灘。
在籠罩四野的濃重暮色里,從斜對面地平線的方向,沿著灘邊的亂石野道,出現了一輛汽車的影,疾馳,仿佛就在眨眼之間,呼嘯著,開到近前,停下,橫在他的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車門被人從里推開。他看見車上下來了一個戴著禮帽的青年男子,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暮靄沉沉,男子的身影宛如一把薄劍,帶來了死亡的陰影。
連柳昌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定在原地,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面越走越近的人,當看清來人的臉孔之時,那片死亡的陰影,也迅速降臨,蒙上了他的眼膜。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