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異生不過十五、六歲,稚氣的臉龐上充滿著到陌生環境的局促不安,躲在師父道袍後方。好容易多了個小師弟,她很高興,拉著對方的手帶著他到屋里,捧出糕餅糍粑,一個勁兒的往師弟懷里塞。
師父忙,她也樂意帶著沈異生,相處多了,便發現對方眉間總有化不開的陰郁,時常會望著某處發呆。幸而隨著時日漸長,師弟漸漸敞開胸懷,和明澄明巖相熟後,玩鬧起來,偶爾會出現符合他年紀的飛揚跳脫。
幾年後,他們隨師伯下山歷練,途經秋江,替一大戶人家作法度去怨魂,那家主人十分高興,無論如何都要挽留道長們招待幾分。
師伯拒絕不得,也算了結因果,便同意住下兩日,飯食一切從簡。
難得能見識到修繕的規模極大的花園,亭臺樓閣,小橋流水,一樣不缺,幾個小輩們忍不住偷了懶,做完了早課就逛了起來。
「原來夫人臥床不起,真是有東西作怪呀!」
前面假山處,幾個丫鬟正在聊天。
「我以前總不信,但是道長們做完法事後,夫人明顯就舒服多了。」
「是啊是啊,今早夫人說想吃慶福齋的甜食,讓阿耀哥趕著去買呢。」
一個聲音怯怯道:「可是……你們不覺得恐怖麼?那鬼啊,可一直在府里呢……」
另一個壞笑著附和:「指不定就在你們打掃時,沐浴時,上床歇息時,睜著流著鮮血的眼睛,盯著你們瞧──」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