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邊走邊打探的明易一行人不同,沈異生目標明確,加之有意趕路,速度飛快,三日後便至璩州。
毋需他打探徐家莊在何處,自他一入地界處,就感受到一絲若有似無的妖氣,鳥獸花草,刀槍物器,不論何者,通常開得靈識後,便會隱藏自身氣息不教人發現,會如此張狂的暴露蹤跡,或為挑釁,或為……那妖正同誰爭斗。
沈異生伸出兩指,指腹點了點眼皮,再睜開眼時,前方景象便與常人所見不同──天地間混濁之氣、妖氣、鬼氣,盡收入他眼底,無所遁形。
并非所有道人都能如他一般看得如此分明,因人而異,多數人只能窺見些許模糊輪廓,這便是天賦所生了。初時,青羽真人意欲收他為徒,便是看中了他的資質,即便知曉他道途坎坷,終其一生不得順遂,卻也想盡力一試,望能得一線生機。遲遲未給沈異生另取名號,便是因著他塵緣未斷,牽絆既深,不入道門。
念及此,沈異生卻是釋然,反正自己也沒幾年好活,走一步是一步罷了。
循著妖氣一路到了外郊,最終停在一山坡前,此處少有人跡,草木生的高大密集,郁郁蔥蔥,可見到若有似無的妖氣盤桓在枝椏上,隱沒至山林深處。馬匹在密林中不好活動,沈異生翻身下馬,把韁繩綁在樹干上,又從懷里摸出一張符貼上去。
進了林中,從外頭看不出來,越往深處走,卻越是給人一種無端的詭異感。沈異生并未因此停下腳步,他思索片刻後,便明白出了什麼問題──太安靜了,往日里應有的蟲鳴鳥叫,飛禽走獸,如今都像是消失一般,偌大的林子好似只余他一生靈,就連樹木都帶著些不真實感。
他不慌不忙,拿出一張符籙平放於左手掌心上,又咬破右手食指,垂在身側,鮮血冒了出來,匯聚到指尖,在快滴落到泥地時,沈異生腳踏明臺罡,口中誦咒,「萬物有靈,陰陽非形,障目閉耳,天道藏身──」
一串血珠灑落,砸在堅實的地面上,與此同時,沈異生手中符籙冒著金光,輕叱一聲:「破!」
隨著話音落下,景象并未有太大改變,四周卻陡然熱鬧了起來,好似從靜止變為動態,閉塞的感官恰恰開通,涼意襲上肌膚,樹葉沙沙作響,落下幾片枯黃的葉片。
他猛地抬頭看去,就聽到遠處傳來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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