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將軍說三年不征農稅,然經營一州之地,養(yǎng)兵備戰(zhàn),所費不菲,不知這些銀錢將軍打算從何處籌集?”
耿九塵見這位老者一看到自己就兩眼放光,一臉好奇之色,再看看旁邊一副忍著笑的楚逸,心下大致有了幾分猜測,倒也不再回避,當即反問道:“不知孟院長以為,天下最有錢的是什么人?士、農、工、商?”
孟興遠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莫非想從士人?商人身上搶……要錢?”
“有何不可?”耿九塵不解地問道:“不從有錢人身上征稅收錢,難道還要繼續(xù)扒窮人的皮?如此貧者愈貧,富者愈富,結果會如何?孟院長熟讀史書,不會不了解朝代更替,興亡為何吧?”
孟興遠一噎,他何止熟讀史書,孟家還曾經出過幾代史官,專著經史,談及史料,他若是自謙第二,只怕當世都無人敢稱第一。居然……被這么個鄉(xiāng)下來的泥腿子給鄙視了,那眼神,簡直像是在說“不會吧?堂堂書院之長,連史書都沒讀熟?”
不想問,多問一句都是恥辱。
“還望耿將軍三思,士為國之棟梁,若無國士,豈能救國?”
耿九塵聞言一笑,說道:“先生也說了,救國才是國士,若先生口中的國士,小隱于山林,或大隱于朝堂,何談救國?大安京都淪陷三十多年,先生見哪位國士出來救國?就連大安皇帝,不也忙著在江南撈錢,花錢買平安,生怕北燕再打過去嗎?”
“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要救的國,是所有百姓之國,而非一家一姓之國。讓百姓得以安居樂業(yè),才能培養(yǎng)讀書識禮之人,否則整日連飯都吃不飽,還要時刻擔心天災人禍,那天下之大,何處能安放一張書桌呢?”
“若論讀書,我是定然比不上先生的,可這過日子,不是單靠讀書就行。還望先生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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