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目光相撞,許長安對上他黝黑的眼睛,心里打了個突,聲音極輕:“我,我并無此意……”
她即便真這樣想,也不敢這樣說。更何況,當年舊事,也不能說算承志的錯。父親以要他報恩為由,讓他入嗣許家,他答應下來,而她對此強烈反對。她那時確實使了手段,在猜到他可能對她有意后,就使勁兒把他勾到手,好讓他主動放棄入嗣。可誰能想到,他會是皇帝呢?要早知道他是皇帝,借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跟他有半點糾葛啊。
——當然了,如果知道他是皇帝,也不會出現讓他入嗣許家一事。
皇帝好整以暇看著她,聲音不含絲毫感情:“那許娘子是什么意思呢?”
許長安摸不準他此刻的心理,只能憑著感覺行事。她抬眸,眼中淚水盈盈:“是,我當年沖動糊涂,感情用事,才做下錯事,又說了很多傷人的話。這幾年再懊惱悔恨,再小心謹慎,也都無法彌補以前犯下的錯誤。你要怪我,我也認了,你怎么罰都行。可是能不能看在許家上下都不知情的份上,放過他們?”
她到底還是留了個心眼兒,暗暗解釋重逢之后自己的一些怪異舉動。
美人眼眶發紅,柔弱垂淚,委實惹人憐愛。
然而皇帝只是薄唇微勾,伸手用指腹緩緩拭去她臉上的淚水,聲音聽起來溫柔極了:“娘子對朕一往情深,朕怎么舍得罰你呢?”
不知道為什么,他此時明明溫柔和善,可許長安心里竟悄然生出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懼意。
——他若真的不在意,不該是這個反應。
她下意識想要后退,但身后就是墻壁。脊背靠著冰涼堅硬的墻,眼前是透著古怪的皇帝,她心頭的那點不安更濃了:“多謝皇上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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