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看見玄色衣袖上,一只白皙的手。
這個場景,似曾相識。
皇帝眸中閃過一絲譏誚。果然,時隔四年,她對付他時,用的還是這些手段。
對方的沉默讓許長安心里沒底,轉念一想,最差的境況也不過是如此了,還能差到哪里去呢?
“……我知道,你走的那天,我也說了特別難聽的話?!痹S長安一字一字說的極慢,不自覺帶了一點淡淡的哭腔,“你一不見,我就在想,是不是被你聽到了?可是,那些話,我也可以解釋的呀。”
解釋的話語在她心頭滾過好幾次,這會兒說出來,熟悉得讓她都有些意想不到:“那天爹打了你后,把我叫了過去。一見面就拿東西砸我。”
憶起舊事,她苦笑了一下:“我爹的脾氣一直很壞,聽說我們私定終身,他都快氣瘋了。打了你以后,也要打我。我那時候氣性也大,他越生氣罵我,我就越要頂撞他。他死活不同意我們的婚事,說我是為了阻止你入嗣,蓄意勾引你,有辱門風。我偏偏故意氣他,我說,你不同意也沒關系啊,反正我又不喜歡他,就是為了阻止他入嗣……”
“……你知道,人在吵架的時候,不會想太多,口不對心也是常有的。我那時年紀也小,不肯受委屈。好像只要說了最傷人的話,就能氣到對方,就能贏了一樣?!?br>
許長安眼神有些許恍惚:“你可能不知道,那一年,我跟我爹經常吵架。”她輕輕嘆了一口氣:“我怎么可能不喜歡你呢?”
她又不是真的鐵石心腸,縱然一開始另有目的,可假裝久了,心也會失控的啊。
然而皇帝沉默半晌,輕嗤一聲:“哦?是么?朕還以為,許娘子當年只是為了阻止承志入嗣許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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