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安輕輕搓了搓發(fā)涼的手心,只當沒聽出父親話里暗含的譏諷。她定定地看著父親:“為什么不可以?爹應(yīng)該也知道,行醫(yī)制藥,打理家業(yè),我不比誰差。”
——她下意識收起了暫時示弱的心思。盡管此刻身體虛弱,聲音不高,但仍說的極為清晰。
不同于父親的被逼無奈半路學醫(yī),許長安從小就喜歡醫(yī)術(shù)。自有記憶開始,她就在為此努力。她相信她能做好,決不會墮了許家的名頭。
許敬業(yè)當然知道她能做好。可那又怎么樣呢?女兒就是女兒,怎么也變不成兒子。
不過此刻顯然不是爭論的好時機,也沒有了再爭論的必要。跟她一個姑娘家有什么好爭的?他不接女兒的話茬,只盯著油燈跳動的火苗出了會神,嘿然一笑,半晌方道:“你好好歇著吧,我改天再來看你。”
見父親抬腳欲走,許長安忽的想起一事:“爹,宋媽媽和青黛……”
這母女二人是母親高氏留給她的,一直服侍她飲食起居,也是在此次事件之前,為數(shù)不多知道她身份秘密的人。
她受傷后就沒見過她們,連伺候的丫鬟都換人了。說不擔心是假的。
許敬業(yè)腳步微頓:“你放心,我沒把她們怎么樣。今天太晚了,明天就讓她們過來。”
他轉(zhuǎn)身離去,不再看女兒一眼。
知道宋媽媽和青黛無事,許長安稍微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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