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行吐吐舌頭,不再多耽擱,便回學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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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在舊六舍的木板隔間躥來躥去,悉悉索索地響個不停,但住在二四七室的幾個男生,不論來自東南西北,都已經聽慣了這省城老鼠的方言,見怪不怪地在床上酣然睡去,只有易天行靜臥在自己的下鋪,閉目假寐。
他雙眼微閉,溫和的眼簾將觸未觸,雙手擱在自己小腹上,中指與拇指微觸,雙手反向而置,結了一個在經書上抄來的蓮花童子手印,體內點點金火隨著他的神念漸漸流轉起來。正在這時,他神思一動想到下午在歸元寺里學的楞伽經,手式奇幻一轉,平空擺出了個奇怪的姿式,也不知為何,這姿式一結,他的心境頓然清明,過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離省城大學三里外的一間公寓內,此時燈火全熄,上三天的那個瞎子竹叔手拄木杖,看著窗外省城夜景,也不回頭,淡淡說道:“下手留神一些,不要傷到那人的同學,你我修行之人上動天聽,切不可輕易傷害凡人。”
身后有一個瘦瘦的漢子,頭上纏著白布,恭謹應了一聲,然后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來一方玉盒,玉盒一直貼著他的小腹,此時取出尢有余溫。
他輕輕掀開玉盒,玉盒里赫然躺著幾只妖異無比的綠色小蟲,這小蟲子圓頭節身,長長的兩個觸角中空,似乎是用來吸什么的。瘦漢子臉色愈加緊張,雙掌相交,虎口緩緩磨擦著,良久之后,從鼻腔里悶叱一聲:“去!”
隨著這一聲,黑暗的房內綠幽幽的熒光大作,那幾只妖異小綠蟲迅疾化為數個小光點,在房內亂竄著,兇猛地勁頭似乎要擇人而噬。瘦漢子似乎怕這種東西噬主,趕緊往自己身上噴灑了一些藥粉,而那個一身長衫的竹叔看著夜空出神,整個人竟似與周遭的環境融為一體,那些小光點竟似對他視而不見。
過不多時,那幾個小光點終于禁受不住房內綠氤之氣的壓迫,迅而加速,遁入夜空不見。
一直沉默站在窗口的竹叔緩緩道:“希望小公子不要惹上不該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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