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蓬深深看了重樓一會兒,忽然道:“花園里那么多花,你都是從野外移栽的嗎?”若非如此,怎么會還沒到換季,就有新的花朵出現(xiàn)?一年四季輪轉(zhuǎn),但花園從未有任何一個角落沒有艷色。
“嗯,野外的花有野性,不容易死。”重樓隨口答道,心中卻想,就是伺候起來也需要更精心。因為每一株對靈氣、氣候和水量的需求都不一樣,自己又非按照花朵需求排布,而是按照顏色,所以只要記錯一點兒,都可能令花凋謝。
飛蓬垂下眼眸,他喜歡自然景觀,所以重樓安排的每一處都滿足自己的審美,處處妥帖溫柔。若說不動容,那是矯情;但若說動容,又并無那么震撼。
面對魔尊的心意,神將心中更多是無法言說的煩躁,以及無處宣泄的莫名委屈。他最后瞥了對方一眼,飛起一腳踹開路上的阻礙,身影消失在無比茂盛的魔界靈植之中。
重樓無聲嘆了口氣,走上前把那只倒霉獅子拖起來。獅子毛絨絨的軀體上,腳印無比鮮明,五臟六腑都被飛蓬那一腳震碎了。可見哪怕無法動用本身的靈力,飛蓬如今所能汲取的外界靈力,也還是不容小覷了。
但重樓眼睛里更多是擔(dān)憂,只因隨著靈力汲取,傷勢有所好轉(zhuǎn)的飛蓬,卻更加心焦氣躁了。這應(yīng)該是看不見前路所導(dǎo)致的,飛蓬的道途已因為自己徹底崩塌,前進無門。不解決這個問題,飛蓬很可能永遠無法開懷,甚至漸漸走向自毀。
此刻,距離飛蓬落入魔界,已足足七十余年了。
而在七十五年整的時候,一神一魔于傍晚回到島內(nèi),重樓提著獵物前去處置,飛蓬沿著花海走近礁石,看潮漲時浪花朵朵驚濤拍岸,竟有一個熟人從海里冒出了頭。
“玄霄?”飛蓬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渾身浴血的玄霄拱了拱手,來不及說什么,便立即回首一劍,將追過來的魔獸劈回海里。
飛蓬瞥了一眼,那是一只長了角的魔蛟。皮倒是挺厚實,被玄霄持羲和劍全力一劍,居然只是摔了回去,一滴血都沒流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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