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我之下?”重樓似笑非笑的復述了一遍。
他臉上一瞬間閃過的神色,險些讓飛蓬以為自己眼花了。他的摯友,最是驕傲不過的魔界至尊,怎會在這最值得慶祝的好時候,露出心喪若死的絕望表情呢?
抱著這個想法,飛蓬定了定神。因疼痛而起的水霧破碎開來,神將再次端詳了魔尊一番,心想自己果然是眼花了——重樓臉上只剩下了微笑,那是對方面對敵人時一貫的笑容,含著凜冽的威勢,居高而臨下。
“那還真是可惜呢。”魔尊輕笑了一聲:“本座沒有讓敵人死個瞑目的習慣,更不喜歡在殺人前廢話。”他緩緩扣住神將的下顎,紅瞳對上了因忘情道變成冰藍色的眼眸,發動了自創的搜魂瞳術。
激烈的疼痛席卷而來,轉瞬便遍布整個神魂。恍惚間,飛蓬聽見了自己急促的慘叫,但昔年因磨練殞神秘法而生起的靈魂防御,始終維持運轉。
在這驚濤駭浪的心靈沖擊下,他守得固若金湯,便連痛哼也只出口一聲,就以莫大毅力強行止住了。
不知道過去多長時間,飛蓬被重樓重重摔了出去。他后背撞擊在墻面上,而后滑倒于地面,擊碎了片片墻磚。
“咳咳!”暗牢里灰塵洋洋灑灑,血順著唇角蜿蜒而下,待模糊的視線重新清晰,飛蓬便見一雙靴子停在自己面前。
再之后,一只寬大厚實的手掌卡住脖頸,逼迫沉默不語的飛蓬抬起頭。冰藍色的眸子再次望進冷寂肅殺的血眸,飛蓬從里頭看出了三分了然、三分譏誚、三分冰寒和一分嘆息,而重樓淡淡的聲音也同時傳入耳中。
“其實,本座擒下神將的那一刻,你是有機會自盡的。”重樓蹲了下來:“你之所以不那么做,并不是怕死,而是知道自己一旦死了,神界的封閉可能維持不了多久。”
他平靜道出了飛蓬的心思:“若那個時候,九天玄女和軒轅氏還未練成精兵,那接下來,哪怕因三皇隕落而亂成一片的天道恢復正常,限制本座在六界內能發揮的極限,神界也不見得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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