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城隍之後,夏時晴沒有坦然面對自己的錯,只是一味地逃避。她想讓別人以為自己已經走出來了,笑得開心、說話輕快,好像生活回到了正軌。可是內心早已千瘡百孔,那些笑容如同敷在腐r0U上的一層金箔,光鮮亮麗,卻掩不住腐臭。
「我真的是這樣的惡人嗎?」
這問題不斷折磨夏時晴,像一道深刻的詛咒。每天照鏡子,看到的不只是自己的臉,還有城隍。那張痛苦的、絕望的、最後時刻帶著哀求的臉,出現在每個夜晚,伴隨入睡,成為夢中的嘲弄與審判。
夏時晴記得第一次分手時,她躺在家里整整一天,一步也不想動。城隍看見了,或許是出於一點點舍不得,他給了機會說:「再試一次吧。」那聲音溫柔得讓夏時晴幾乎相信,他們還有救。
第二次,第三次,每次都是城隍心軟,每次都是夏時晴Si纏爛打。那些機會,不過是夏時晴低頭哀求的結果。城隍不忍心,回頭看見她這樣強大的存在,卻伏低做小的樣子,心中或許升起一點惻隱,便又一次伸出手。
可是彼此都知道,這只是Si局的掙扎。給了機會,卻抓不住;想改變,卻始終改不了。分分合合,撕扯著彼此,懲罰自己,為什麼要選擇這樣一個人,為什麼要一次次走進這個輪回?
鏟土的動作越來越慢,雨水將泥土化為爛泥,濺滿夏時晴的臉。她暫時停下手,雙手撐著鏟子,任由血雨順著發絲滑下。
鏟土、鏟土、鏟土。還沒嗎?手掌早已被鏟柄磨得通紅。
這三年來,夏時晴緊緊抓住這段感情中快樂的部分不放,那是為自己點亮的唯一一盞燈,她不敢看痛苦的部分,甚至不敢承認那些裂縫的存在。
城隍給了她從未有過的Ai與關注。
去的地方,做過的冒險,都是夏時晴以前無法企及的夢想。他讓夏時晴覺得,人生可以不一樣。那段時間里,夏時晴終於不用像一個戰士一樣時時警惕,就像是有個後盾,天塌下來有人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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