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宗翰一旁見狀,嘿然道,“弱者肉,強者食,這本是天下萬物變遷的規則。”
沉約澹然道,“因此我比你強,殺了閣下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完顏宗翰滯住,不想被沉約一句就點中要害——他素來恃強無恐,可面對如今非人般的沉約,打又打不過,辯又辯不過,扭頭看了完顏希尹一眼,示意他來反駁。
完顏希尹微笑道,“我很贊同沉先生所言。”
眾金人神色異樣,暗想你身為金人謀臣,這般反應難道不怕別人秋后算賬嗎?
向完顏婁室攤攤手,沉約輕澹道,“如此看來,很多好似理所當然的事情,其實并不是那般正確。你說宋廷腐朽,可金人燒殺擄掠,殘暴只有過之,你說中原民不聊生,可你們的鐵騎之下,百姓不過更增苦難,閣下為己利,將偏見正說,看起來大義凜然,卻歪曲了真心,實屬得不償失。”
完顏婁室微有凝眉。
他自詡明智,當然不會別人一批評他就會暴跳如雷,思索沉約所言,感覺實在難以反駁。
若是宋室臣子這么說,他可輕易駁斥——你做不到的事情拿來教訓別人,豈不是滑稽可笑?可二人交談中,完顏婁室已知沉約絕非口是心非的人物。
能讓聶山這般剛直、完顏希尹很是圓滑的人均是佩服的人,很難是大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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