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內靜寂,洞庭湖亦靜,靜的讓人忘記是在湖面之上。
楊幺沉湎往事,喃喃又道:“但我那時候不過是個孩子,要殺趙遷絕無可能。”
沈約暗凜,心道又一個善良之輩被逼的走向了黑暗之所。
忍無可忍、終不再忍。
太多心理扭曲之人,當然不是天生的扭曲,而是在外力的脅迫下進行扭曲,如楊幺般的開始扭曲,卻考慮的這般仔細的孩子,也就難怪能夠號令洞庭。
“于是我只能等。”
楊幺緩緩道:“我去屠夫那里偷了把剔骨刀,從屠夫那里了解到一個人心臟的位置,然后偷偷的在腦海中磨練將刀刺入趙遷心口的情形,我不能在任何隱蔽的地方習練,只怕被人看到,我不能有任何失誤,只能在腦海中演練。”
沈約微有詫異,因為楊幺說的和禪修鏡觀的情況很相近。
一念成佛,一念又可以入魔!
楊幺喃喃道:“很多事情,其實你只要認真去想,在腦海中演練,結果也差不了多少。我將剔骨刀藏好,整天如個癩皮狗般躺在街角磨練出刀的那一刻,偶爾碰到點兒好心人施舍,卻盡量將銅板節省下來。”
他平靜的說著往事,沈約卻露出憐憫之情,他想得到那平靜下的絕望和憤怒。
楊幺終于轉頭看了沈約一眼,目光意味深長,隨即再望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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