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廠的早班是早上七點半接班兒,下午三點半交班兒。交接完手頭的工作,再從廠里回家,騎自行車大約得要半個小時左右,李斌到家時已經快下午四點半了。
進屋沒看見袁媛和雨嫣,他不免有些奇怪。要不是怕雨嫣當天往返吃不消,袁媛早就回來了。看她那樣子,是一時一刻都不愿意在他家呆下去了。離婚的事更是急不可耐,恨不得立刻、馬上就與他解除婚姻關系,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外面有了人。
戀愛一年,結婚四年多,突然之間就要離婚,李斌覺得這一切都像是在做夢。四處看了看,窗戶開著,冰箱里還放著幾個包子和半個切開的西瓜,灶臺上收拾得利利索索的,一切都跟以前一樣,又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以前,買西瓜這類活兒袁媛一般都不干,因為太沉,她拎著吃力,都是他去買,或者兩個人一起出去買了,由他來拎著。
還有做飯洗碗這些家務活,他媽總在背后告訴他,一個大老爺們,又不少掙錢,一定不能干家務,最好是油瓶子倒了都不要扶。女人家生來就是做飯洗碗帶孩子伺候自己男人的。更何況她袁媛又只生了雨嫣一個賠錢貨,工作又輕松,日子簡直不要太舒服了。伺候伺候自己男人當然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
不過,李斌好歹在城里受過幾年教育,看著自己老婆一個人忙得腳不著地,終歸有些心疼。再說因為既要工作又要忙家務,袁媛好多次都以身體太累為由拒絕履行夫妻義務,把他一個人晾在一邊,只管摟著嫣兒睡。要不就是雙眉緊鎖,一副不堪其擾、應付差事的模樣,實在是叫人掃興。因此,在他們自己的小家,除了洗衣服拖地收拾家這些活兒,李斌只要在家,基本上就包了做飯。
李斌雖然是個工人,但閑下來卻喜好寫寫畫畫,讀幾句傷春悲秋的小詩,喝幾口詠懷抒情的小酒。行周公之禮時也追求個情調。那天之所以有些表現得急不可耐,不過是他想著借此緩解一下夫妻之間的緊張關系罷了。不都說小兩口吵架,床頭吵架床尾和么?
想想自己這么好個男人,居然馬上就要被拋棄了,李斌是越想越郁悶,一會兒怨恨他家人太能生事,一會兒又怨恨袁媛不念夫妻情分太絕情。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打斷了李斌的胡思亂想。開門一看,是崔大姐拉著雨嫣的手站在門外。
“小李,我聽見你家門響,一看快四點半了,琢磨著應該是你回來了,就給你把嫣兒送過來。小袁出去買菜了。”
不等他問,崔大姐就交待了個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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