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潔,照映在所有地上的人兒,卻都映出了不同的反應(yīng);富察府中,有人心事如云霧堆積,千頭萬緒,卻理不出所以然。
「咳咳咳咳——」
送走了一班朝中同僚之後,富察禪布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自己的書房,然而他的心里,卻依舊無法平靜。
庭院內(nèi)積雪三尺,仆人早就在屋內(nèi)升起了暖暖火爐,這紅燭熱蠟,照明了書房,卻照不透他的心思,劇烈的咳嗽使富察禪布的臉脹紅了起來,那咳嗽聲回蕩在書房里,那若有所思的神情,卻使他忽略了身子的警訊。
柳笑笑。
富察禪布的腦子里,全都是今晚炭花舞的主角,那個被他棄之於不顧的正妻。
若不是皇上賜婚,滿漢一家親的聯(lián)姻,富察禪布是萬萬不可能答應(yīng)這樁親事的——柳笑笑雖然貌美,卻如一具不懂情趣的木頭娃娃;皇命難違,否則他早就與之合離。明面上的迎娶,也不過是暗地里的厭棄。
富察禪布坐在書案之前,望著搖曳的燭火,靈魂卻彷佛落在往日時光之際,今日那在黑夜里隨火起舞的nV子,真是自己的妻子?他從未想過,那個溫婉守禮,事事恪求禮儀的柳笑笑,竟會有這般才藝。
他們雖是夫妻,卻是形同陌路的枕邊人,這多日不見,柳笑笑卻似脫胎換骨,不見當(dāng)時請求殿前獻(xiàn)舞的憔悴,她整個人似JiNg神了起來,大大的杏眸里閃著晶亮的光芒,舉手投足皆是風(fēng)情,在那炭火的揮舞之下,又極具生命充沛之感,彷佛是另一個人一樣,難以將她在府里生活時的情況連接,以前,怎麼沒看過這般美麗的柳笑笑?
「咳咳咳!」
一想到這里,富察禪布又再度咳出聲來,此時書房門被推開,外頭的冷風(fēng)隨之闖了進(jìn)來,富察禪布正不悅這陣?yán)滹L(fēng)使得自己喉頭更加不適,一眼望去,卻是穿著一身粉sE綢緞棉襖的花令春,笑盈盈地捧著一白盅進(jìn)來。
論過往,要是見著花令春,皆拜倒於石柳裙下;富察禪布也是如此,但今晚,富察禪布竟提不起任何興致。
「相公,我燉好補(bǔ)湯了,您喝口湯,補(bǔ)補(bǔ)身子!」
花令春一開口,不似過往那清甜之音,染上風(fēng)寒的她,喑啞的聲調(diào)像只穿著彩服的烏鴉,唯一不變的,是她對進(jìn)補(bǔ)的執(zhí)著。
「你不也還病著,怎不歇息?這種事叫下人做便行了。」富察禪布懶懶地望著那補(bǔ)湯,卻不去拿,一想起今日在眾大臣前花令春無法說唱,他心里有個疙瘩——平日養(yǎng)兵,便是要用於一時,他養(yǎng)這小妾,也是為了要炫耀,自己得到了小香蟬花令春這件事,可怎也沒想到,兵臨城下,竟會出了這等岔子,無法迎戰(zhàn)。
【本章閱讀完畢,更多請搜索三五中文;http://www.xiziotis.cn 閱讀更多精彩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