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
愛麗絲的身體旋即開始顫抖起來,身體底部延展開來的魔紋悉數(shù)回流,在她的肌膚之上蚯蚓一般浮潛游離,看得這兩位打下手的教員有些怕了。他們依舊在干著自己手上的活計,沒有出半點差錯。實際上只是用特定的工具把整個器皿從昏暗的實驗室挪出來而已,沒什么技術(shù)性的難度。
整個器皿旋即被裝上了一輛馬車,低調(diào)地在巨大的夕陽之下駛向代表著繁華與和平之地——梵岡。
愛麗絲感受到了強烈的觸感,她也聽到了先前那兩個人說的話。她本應(yīng)該沒什么反應(yīng)的,因為她的人格已經(jīng)溶解,但她濕潤的睫毛竟是顫抖了兩下,雙眼極其緩慢地睜開了小小的縫隙,她的嘴唇也開始張翕,罅隙之中流出一絲一絲的魔力光帶,就好像在呼吸一般。
她好像是醒了,亦或是沒醒,因為她能夠做到的事情僅僅局限于此。好景不長,她身周覆蓋著的魔力正以微不可查的速度一點一點地變薄,就好像一層糖殼,被里面的寄生者一小口一小口地舔舐著。押送人員此時還看不出來,要真正看出不同來,大多也是兩個星期,三個星期,甚至是數(shù)個月之后的事情了。
愛麗絲最終被悄無聲息地運進了帝都中央騎士學(xué)院里,下潛至一個漆黑的小屋之內(nèi)。小屋的正上方是一座地下廣場,它們倆的關(guān)系就好像一口大鍋和大鍋下的柴堆。愛麗絲最終被安置在了小屋的中心,若不仔細觀察這黑屋內(nèi)的墻垣,定不可能發(fā)現(xiàn)這屋子里面刻滿了細密錯落的紋路。
渾身血肉的愛麗絲從器皿之中脫離出來,被教員安置到了術(shù)式的中央。待她一觸碰到地面,身上粘稠的血液像尋食的獵犬一般填滿了魔紋溝渠的角角落落,并從中心往外放射,越來越多的凹槽被填滿,但她身上附著的血液好似沒有半點流失。
粘稠的血液從地面攀爬到墻壁上,再沿著墻壁懸吊在空中,直至填滿了整個屋子的魔力紋路,整個術(shù)式也旋即啟動。近乎不可覺察的脈動自愛麗絲的體內(nèi)開散,漆黑的屋子逐漸被魔力洗刷成了骯臟渾濁的暗紅色。
唰啦拉......
愛麗絲身上的纏繞著的血塊瞬間融化了,飛濺到小屋的周延,沒過了暗紅色的魔力紋路,在地上形成了半是虛幻,半是真實的殼層。相對于血液的骯臟,血塊化成的魔力水漬顯得干凈了不少,起碼可以映出屋頂?shù)臉用病?br>
少頃,這些紅色的鏡子內(nèi)逐漸倒映出一些畫面,畫面內(nèi)部放映著愛麗絲作為計劃的試驗品之前的經(jīng)歷,甚至還能從這些奇特的畫面之中聽出一些聲音。魔力水漬同樣在向四周延展,不止局限于魔紋的凹槽,它想侵吞的是周圍的一切。就好像數(shù)個油漆桶被打翻,整間屋子都逐漸被蒙蒙亮的紅色給遮蔽住,各種各樣的面孔影影綽綽,歡聲笑語清脆響亮,哭泣哀嚎婉轉(zhuǎn)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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