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和話是不一樣的,記憶也可以作假,但是話永遠會進入你的耳朵。”夢魘說道,“我見過不少記憶作假的人類,只是沒有和你說。封閉自己的靈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也并非做不到。”
梅林站起身來,河畔的草坪長勢喜人,漫過了小男孩的小腿。他一邊走著,草里有螞蚱接二連三地跳出來,發出了沙沙的響聲。
陸沒有和一般的獸人囚犯在一起洗澡聊天,披著冰涼的月光,抓了一把草當清潔布,一點一點地清潔著身上的污泥與塵垢。他身上的毛皮緊貼肌肉,更顯現出體內那銀色的力量感。陸的唇瓣緊緊地抿著,身上的衣服也經過了簡單的清洗,淺淺地飄在了小河的上方。
他一只手抓著自己的衣服,不讓它們飄走,另一只手開始清理自己的后頸。天空中正好有一朵云彩遮住了缺了一角的月亮,把銀輝全部給吸走了。發光的小河頓時暗了下來。梅林看到狼獸人束起了自己后頸的那一長串毛發,輕輕地拎了起來。
那是和在楝胸口的圖案相似的印記,只不過是四個淡黃色的圓,恰恰好落在陸的后頸,這四個圓圈在平日里恰好能夠被自己頭頂上的長發給遮掩住。梅林還想再靠近一點,可惜狼獸人貌似發現了他,頭一下對準自己的方向,臉色同天空中的月亮一樣清冷。那片云彩吸飽了月光,慢慢悠悠地飄走了。月光打在陸的臉上,在他灰黑色的臉龐刷上銀漆。
“你為什么要來這里?”陸的聲音和林相反,柔軟沉穩,“離開。”
“我見過和你一樣的獸人,”梅林眨了眨眼,“可以告訴我這些圖案是干什么用的么?”
陸深深地看了一眼面前的小男孩:“這是詛咒,不要靠近我,否則你會變得和我一樣,落得這個下場。”
“但是,這和你身上的那股力量完全不相干,不是么?”
陸臉上的表情立馬變了,他的雙眸緊緊地蹙起,他竟然對一個小男孩露出了戒備的神態:“你想要干什么?”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