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佛節和高考間只差一個多星期,母nV兩人只在鯉港住了幾天,又匆匆搭高鐵回鷺州。
路途雖短,梁冰卻十分疲倦,一沾椅子就睡著了,初夏過于明亮的光線灼得她眉眼無意識緊皺,梁徽過去緊密地拉上窗簾,她眉頭才緩緩舒展下來。
梁徽繼續讀手里的詩集,突然聽見旁邊母親掙扎喘息的動靜,她忙轉過頭去察看,發現梁冰已經睜眼驚醒,滿額冷汗,望著她的眼里閃爍著淚光。
“沒事吧?”梁徽拍拍她的肩,給她遞過去一張紙。
“沒事?!绷罕潦妙~頭,用顫音對她訴說:“我剛剛夢見以前,你爸y生生把你和阿遇從我身邊搶走,還說這輩子不會再讓我見到你們。我急著用掃把打他、罵他,他帶著你們......帶著你們一起跳到了海里!”
梁徽聽了滿心酸楚,柔聲安慰她:“沒事,都是假的,我和阿遇這不都好好的嗎?”
“嗯。”梁冰m0了m0她頰邊細碎的發絲,粗糙的手掌又蓋到她的手背上,暖熱地握?。骸爸灰銈兌紱]事,我就放心了。”
高考前一天下過雨,雖然早上起來看碧空如洗,沒有下雨的跡象,梁冰還是帶了一把傘,以備不時之需。梁徽在旁邊看她忙活,知道自己沒法去給弟弟送考,亦不再提,只是坐在沙發上把頭埋在書里,垂眼掩飾自己的失落。
但母親收拾好東西后來叫她:“徽,你也一起去吧。”
她們搭的士過去,在校門口堵得水泄不通的路段下車,梁徽個子高,透過擠擠攘攘的人群遠遠就瞥見了一中。一中歷史悠久,朱紅sE的樓墻全都泛了舊,因考試而沉寂在無聲的安靜里,在雪亮的日光下透出些許陳樸的氣息。校門外卻是人頭攢動,都是給學生送考的家長。
兩人在校外等了半晌,終于看見梁遇從路的另一邊走來,身邊是陳嶧。yAn光灑在他挺峻的輪廓,使之像云霧繚繞的春山,梁徽怔怔盯著他不說話,還是梁冰喊他的名字,叫他過來。
“媽?!绷河鱿葐玖肆罕宦?,再轉過頭,烏黑的眼睛定定地望著她:“姐。”
眼神就像那天偷跑出來在樹下,他也是這樣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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