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柳亭云坐起身來,擋住了巫黎大半個身子。出現在視野中的小麥色皮膚上有斑駁的泛白傷痕,但這并不破壞這副軀體的美感,反倒是平添幾分野性。更別說此刻他墨發半束,絲絲縷縷蜿蜒在一側肩背。汗珠順著脊背中央緩緩滑落。
緊接著,有一雙素白的手出現在這幅畫面上,骨節分明的手指從腰腹一路流連到后頸。汗水被膩膩的抹開,沿著傷疤的痕跡落下一路晶亮。又仿佛突然承受不住一般的,那雙指尖用力到呈現粉白的色澤,修剪圓潤的指甲在背上留下掐痕。
他看見柳亭云的手攬上巫黎的腰,動作間隱約露出的白皙皮膚上果然多了紅色的痕跡,看不見的另一側想必也是落在了什么銷魂去處。他看見巫黎被柳亭云整個扣在懷中,而他攀附著,糾纏著,喘息著,圈在柳亭云后腰的雙腿不安分的蹭動著。
顧瑯從沒有受到過如此直白的沖擊。
欲望好像濃稠到有了實體,無聲的從他的七竅灌入。而他如溺水之人,無法呼吸,不能呼吸,欲望的潮水浸滿了勾人的砒霜,喉嚨深處臌脹著透出絲絲腥甜的芬芳,沒有一片浮木能讓他稍作喘息——
刀劍搏殺賭命一般的氣血翻涌都沒有讓他如現在這般恍神。
他恍惚間覺得榻上糾纏的并不是自己認識的兩個人。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覺得自己心跳的鼓動震到耳膜發疼。在撞入那一雙盛放著欲望之花的眼瞳之時,顧瑯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已經不記得要控制呼吸的幅度,也不記得自己手里還拿著東西,雙手死死扣緊暴起青筋。腦子里回蕩的都是兩人交織的喘息。他的思緒好像被劈成了兩半,一半亂糟糟的想,巫黎的聲音大概是在滿是圣蝎的池子里面修行過,不然怎么能每一聲都好像帶著鉤子一樣?勾的人心尖尖都酥了。另一半拼命地想要抓住理性的余光,想讓他逃離這個地方,不知從何而來的危機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他看見巫黎仰起了頭,嬌艷欲滴的唇微張。白皙的脖頸仿佛天鵝一般看上去纖細又脆弱。而柳亭云側頭,露出了半邊輪廓清晰的下頜線。
他看見柳亭云埋首在巫黎頸側。他聽見了好像痛呼又好像歡愉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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