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盧老師初次見面時,程奏只有十三歲,那是個懵懂無知、毛都還沒長齊的年紀。
從偏鄉到都市念書的孩子,就像電子搖滾樂團中的一把民謠吉他,未經修飾的音sE因純樸而顯得格格不入。
新制服新書包,每個人都新得一塵不染,但談吐和氣質如標簽般,在衣擺的內里印下出身的底氣。家教使然不至於高傲惹厭,但打量與較勁的氛圍彌漫在空氣中,混濁而不流通,令人呼x1困難。
能考上音樂班的孩子,或多或少有些自視甚高,他們擊敗了數百位來自各校管弦樂團、國小音樂班的應屆畢業生,憑著優異的成績擠進這個班級。
你之前讀哪里?主修什麼樂器?這兩個問題就像餐廳服務鈴,此起彼落在教室頻繁響起。報錯通關密語的同時,游戲就結束了,或至少,在開局便輸了一半,得靠更多努力爭取認同。
開學第一周,程奏光是察言觀sE、想辦法融入團T就筋疲力竭,絲毫沒有感受到開啟新副本的興奮與期待。
那天,他抱著琴譜,拿著一張寫著教師姓名和琴房房號的表格,像搭火車找座位似的,沿著走道一間間核對門邊的掛牌。
這座音教館的設計宛如地底迷g0ng,107室的隔壁竟是教師辦公室,108室則在直走右轉再右轉的打擊教室旁邊。
上課時間快到了!他原本想用跑的,但腳步聲在密閉空曠的走廊回蕩,響得嚇人,只好喘著氣加快步伐。
程奏從未上過任何一堂音樂課,鋼琴是叔叔教他彈的。
新學期新環境,就算對一切都不熟悉,至少坐在教室里學別人做什麼自己就做什麼,還不算太困難,但他不知道一對一的個別授課該注意些什麼?要彈什麼給老師聽?帶的琴譜對嗎?聽講時要做筆記嗎?指甲剪了嗎?
厚重的隔音門得用點力才推得開,尚未發育的少年矮小瘦弱,拉動門把後,他用雙手加手臂一鼓作氣將門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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