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豈會不知?額娘知曉你根本不想進宮,如今受了這個委屈還要被他人打算著,即使知曉那佟芷硯無法進宮,而且我也不會如他們所愿帶佟芷硯進宮,可額娘聽到你阿瑪這個想法還是心中禁不住的難受!”
赫舍里氏眼含熱淚。
“額娘進宮來與你說這些,不是為了給你心頭添堵,額娘知曉你是個心善的孩子,就怕你一時心軟答應了他們的那些個想法!額娘在此告知你,無論怎樣,都不能答應他們,便是拿佟家日后的富貴壓你又如何?佟家有好兒郎,有好功績,又豈用得著在后宮鉆營算計?明玨,即便真的懷不上孩子,即便是萬歲爺冷落了你,你也要記住,你背后有佟家撐腰,你弟弟隆科多如今才學出眾,小小年紀已很得萬歲爺賞識,他常說想進宮來做侍衛(wèi)便時常能來瞧姐姐了,便是不需要你阿瑪,我女兒也能活得堂堂正正,金尊玉貴!佟家不需要你為他們想退路,額娘便是得罪了他們佟家所有人,也絕不委屈我自個的女兒!”
這是頭一回,明玨這么真切貼骨地感受到額娘對她的愛。
額娘是個女強人,以前撒個嬌都要怪她嬌嗔,她一直覺得額娘不善表露,即使再洶涌的情緒,到了額娘那里也變成了淺淡如水,她平時在額娘面前也規(guī)規(guī)矩矩,收斂性情,如今聽的額娘這些話,她再也忍不住,直接沖上去抱住了赫舍里氏。
赫舍里氏一愣,如今女兒已是金尊玉貴的貴妃,沒想到還會這般直接表露情緒,她動作緩慢地回抱住女兒,兩滴淚珠悄無聲息地落進了明玨身后的衣裳里。
母女兩人難受了一會,赫舍里氏的情緒也慢慢平復了下來,她知道這只是老爺?shù)囊粫r荒唐,有她赫舍里驊蕓活著的一天,就絕不準予這種情況的出現(xiàn)!
哭也哭過了,赫舍里氏轉(zhuǎn)而便找回了往日那個自信從容的自己,回家收拾周姨娘是她自個的事,自然不用說與明玨知道,她瞧著明玨,猶豫了一下拉著明玨坐下,將聲音壓得低低地問道:“你跟額娘透個實話,你是不是身子寒涼,不好生養(yǎng)?”
明玨頭皮發(fā)麻,實在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她如果告訴額娘她與康熙至今沒有性生活,依額娘這個性子,肯定火一下子就上來了,直接去找太皇太后哭訴都說不準。
“太醫(yī)也診斷過,女兒身子的確不怎么好。”明玨只好這樣說,她說的倒也不算假話,“額娘,此事不急于一時...”
“都怪我,當時懷你的時候操持家務,累壞了身子!才使的你從出生就帶著幾分孱弱。”赫舍里氏連連后悔,“你放心,額娘定在外為你尋找丹藥,好好調(diào)理!這事,的確不急于一時!”
“額娘是被阿瑪惹得才想起來這個嗎?”明玨實在不想跟赫舍里氏繼續(xù)這個話題,“額娘只管放心,那事兒壓根就成不了...”
“也不全然是,你阿瑪雖沒良心,可擔心的也有道理,他擔心的是佟家的榮華富貴,額娘擔心的是你啊。”
赫舍里氏將聲音壓得更低了:“明玨啊,現(xiàn)下萬歲爺將胤禛阿哥抱到你身邊,是不是篤定了你不能生啊?要知道,那胤禛阿哥他有親額娘,你將他養(yǎng)大他能跟你一條心嗎?我可是打聽了,他那親生的額娘不是個什么好相與的,從宮女一步步爬到這個位置,可是不簡單吶。我女兒心善,將那孩子辛辛苦苦拉扯大,若是最后養(yǎng)恩不及生恩,你又能得到什么呢?”
明玨沉吟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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