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風掠過谷口,藥畦像被一層薄玻璃罩住。顧青禾把最後一抔土抹平,拍了拍掌心的泥痕,回石室洗去血腥氣,盤膝入定。
第三層的真息沿既定路數運行,七遍之後,氣機彷佛貼上一張極薄的紗。她知道,那就是第四層的門檻——再推半步便破,又像指腹隔火,貼近就灼。
她睜眼,不躁不急,把那層「紗」收進心里最靜的一隅。今晚不y撞。
轉回藥園時,天sE已黑,星子稀。那片被綠水濺過的藥苗在夜sE里微微發亮,葉脈像撐開的綢絲,青得發透。她蹲下,指腹輕觸葉緣,帶出一點溫涼的露,納鼻一嗅——藥香更清,卻藏著細不可察的金屬氣。
顧青禾沒有立刻鏟除,而是cHa了一枚小木牌,簡記時間與稀釋b例。她決定把恐懼退半步,先看它的回話。
第二日清晨,她把昨夜想好的「三分試」一一實施。
試驗一對照:取未沾綠水的藥苗露滴一滴,點於白紙,晾十息,sE無變。
試驗二薄稀:取沾過綠水的葉露一滴,點於白紙,十息後邊緣泛出極淡的翠暈,觸指清涼。
試驗三蟻測:以竹片挑第二滴露,輕點在石縫邊的黑蟻觸角。黑蟻一顫,先退,再直立不動,片刻後緩緩挪行,速度b前快了些,未見暴斃。
她沉Y良久,心里的輪廓慢慢成形:高濃度激發生命活動到失衡,故爆;極微量則像是把火候升半分——不燒,僅暖。這不是純粹的毒,也不像她見過的強心散。更像一種催質:把所有生機往前推一寸,推過頭就毀。
她又做了兩個小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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