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簿追上來,眼里全是崇拜:“你剛才那三針……真快。你是神手谷的吧?我就說——”
“你不是萬事通嗎?萬事,通一半就好。”顧青禾側過臉,半笑半正經。喬簿抓抓頭皮,嘿了一聲,果然把話咽了回去。
場子到這里不便再打,年紀大的學長跳下來收尾:“借的還、拿的歸,各回各家挨各家師長罵去?!比巳汉宓囊宦暽㈤_。顧青禾站在樹蔭里,看張才貴那一掛人走遠,袖口間忽然滑出一抹金屬光——那柄葉紋護環的短匕,被他的人隨手藏進了腰間。
她沒追,只把這一筆記在心里:葉紋——粉——張才貴?;毓鹊穆飞希L過林梢,帶著一絲涼。她x前的鹿皮囊像往常一樣安安靜靜,卻在她跨上最後一級石階時,輕地震了半下——細不可聞的嗒、嗒、嗒,從瓶腹里傳來。
她沒有立刻去開,只在案邊坐下,先把今日的事寫成四行:
出谷
小場子
三針止血
葉紋匕
每一行旁邊都畫了一個小小的圓,圓里寫一個字:穩。
燈下,她按譜走了一段最短的“冬藏”,把心口那點還沒散盡的熱收回來。待氣息平了,才把青尾瓶從鹿皮囊里取出,掌心輕貼瓶腹半息——不開,不問,只聽那來自瓶中的回應像遠處的人在點頭。
她把瓶子放回心口,合眼。山外的小場子散了,人情火還沒熄;她的路,仍要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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