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的午後,臺北的天空湛藍,云朵像棉花糖般蓬松,飄浮在微熱的空氣中,yAn光透過樹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程心凝從社團教室走出,手里提著一個簡單的背包,里面塞了幾件換洗衣物。下午沒有課,這是她一周中最自由的時刻。通常,她會和室友去校園附近的咖啡店,點一杯冰拿鐵,聊聊八卦,或者回宿舍追劇放松。但今天,她的腳步格外輕快,腦海中只有一個目的地:高雄。
上周那場一夜南下的記憶還鮮活如昨,她和鍾志銘的關系像夜來香的花bA0,在黑暗中悄悄醞釀,隨時可能綻放。他們每天的通話已成習慣,從早安的問候到深夜的閑聊,從學校的瑣碎小事到對未來的憧憬,無話不談。但那句公車上的玩笑始終像一顆未解的種子,埋在她的心底。每當回想起他當時yu言又止的表情,指尖無意識摩挲書頁的動作,她的心跳就會不自覺加快。她告訴自己,這周末去高雄只是散心,住在小姐妹的出租屋或青年旅舍,見面吃飯聊天就好。但內心深處,那個小小的聲音卻在低語:真的能克制住嗎?
宿舍里,室友們在討論周末計劃,心凝悄悄收拾背包。她小心地檢查夜來香,葉片綠得發亮,花bA0還未完全綻開。她輕聲對它說:「你要乖乖等我回來。」然後打開高鐵App,訂了一張票,目的地高雄。手指在螢幕上點擊確認時,她的心微微顫抖,像是在為某個未知的決定鼓掌。她發訊息給鍾志銘:「周末有空嗎?我想去高雄散散心。」發送後,她屏住呼x1,盯著手機螢幕。不到一分鐘,回覆來了:「等你?!购唵蝺蓚€字,卻讓她的嘴角不自覺上揚。她想像他收到訊息時的模樣,或許正在溫室值班,臉上浮現那抹熟悉的溫柔笑容。但隨即,她搖搖頭,提醒自己:克制,必須克制。
高鐵站的候車大廳人聲鼎沸,空氣中混雜著咖啡和面包的香味。心凝找了個靠窗的座位,自由座車廂有些擁擠,但她幸運地找到了一個位置。列車啟動,窗外的臺北逐漸遠去,高樓大廈被綠野平疇取代。她的思緒隨著車輪的節奏起伏,想起上周在高雄車站的告別,鍾志銘那個溫暖的擁抱,還有他遞來的夜來香花盆,香氣至今還縈繞在她的記憶中。這次南下,她告訴自己要保持距離,但背包里為什麼多塞了兩件換洗衣物?她強迫自己不去想這個問題,低頭翻開《徐霞客游記》,試圖讓文字分散注意力。
列車駛過中部平原時,手機震動,鍾志銘發來訊息:「我去車站接你,記得帶胃藥,我煮了晚餐?!惯@句話讓她的心一沉。他煮晚餐?那豈不是要去他家?她猶豫了片刻,回覆:「不用了,原本打算吃完飯就去小怡、蓮華那邊?!拱l送後,她感覺自己的話有些勉強,像是在說服自己??酥疲谛睦锬睿o握手機,像抓著某種救命稻草。
他的回覆是一個笑哭的表情,後面跟著:「都行,看你吧!」這句話讓她的心暖了起來,卻也更亂了。她盯著窗外綠油油的稻田,腦海中閃現公車上的場景:他的手伸過來卻停住,指尖擦過她的發梢,帶來一陣靜電。那一刻的感覺,至今還讓她心動。她咬住下唇,告訴自己:只是吃飯,然後去她們家,絕不越界。
高雄車站的月臺熱鬧非凡,空氣中彌漫著熟悉的咸Sh海風。心凝拖著背包走出來,一眼看見鍾志銘站在人群中。他穿著一件簡單的灰sET恤,肩膀上背著一個小背包,手里拿著一杯冰涼的凍檸茶??匆娝?,他立刻走上前,接過她的背包,嘴角上揚成一個溫柔的弧度。但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克制,像是在努力維持某種距離?!改銇砹??!顾穆曇舻统粒瑤е唤z驚喜。
心凝眨眨眼,假裝輕松地說:「嗯!」他們坐上他的機車,沿著高雄的街道前行。夕yAn西下,路邊的燈火逐漸亮起,像一串串珍珠點綴在城市中。心凝緊緊抱住他的腰,感覺到他的T溫透過薄薄的T恤傳來。她告訴自己,這只是抱腰,不是擁抱。但那GU熟悉的泥土味混雜著洗衣粉的清香,讓她的克制開始動搖。機車駛過一條安靜的小巷,停在一個老舊的公寓樓前。鍾志銘的出租屋在三樓,一個小小的單間。他停下車,轉頭說:「先來吃飯吧,如果想去青年旅舍我幫你找,要去找她們也可以等等載你去。」他的聲音平穩,但心凝注意到他的手微微握緊了拳頭。
出租屋的門一開,熟悉的泥土味撲面而來。墻上貼滿了植物圖監的海報,書桌上放著一本翻開的《臺灣原生植物圖監》,窗臺上擺著幾盆綠植,讓這個空間充滿生機。廚房里傳來菜香,鍾志銘從冰箱拿出食材,開始忙碌?!改阕秃??!顾f,背對著她,肩膀微微繃緊,像是在避免與她對視。
心凝坐在床邊,看著他切菜的背影,心里涌起一GU溫暖。他的動作熟練,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袖子卷起露出結實的小臂。她告訴自己,吃完就走。但視線總是不自覺停在他身上,內心的掙扎像cHa0水般涌來。她咬住嘴唇,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背包拉鏈,試圖轉移注意力。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如果留下來,會發生什麼?她立刻搖頭,試圖驅散這個念頭。
晚餐很快上桌:翠綠的炒青菜、香氣四溢的J翼配上白飯,還有一碗熱騰騰的番茄湯。鍾志銘的手藝意外地好,心凝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贊嘆:「沒想到你會煮飯,味道真不錯?!顾恼Z氣輕松,試圖讓氣氛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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