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他和一夢開始頻繁聯絡。
他載她去看房,幫她重整保單,陪她開戶,安排小菁的教育信托。她對他總是信任又依賴,像那種溫柔到讓人誤會的信賴。
但他心知肚明——這里面沒有Ai,只有倚靠與共謀。
他明明知道。
可他不想再回去那個「什麼都不能決定」的生活了。
與美貞交往的十年,他活得像一條被人拴緊的狗。從他領第一份薪水起,他的每一張收據、每一筆支出都要交帳。她幫他規劃所有理財,定期定額、保單搭配、車貸房貸,每一項都像課堂報告。
他曾經感激她的JiNg明,佩服她像軍事長官般的安排。
直到他發現,自己的生日禮物都要「申請預算」;直到連幫母親過節買一束花都會被質疑?
最過分的一次,是阿嬤罹患高血壓住院,他想添購一臺高階電子血壓計,價格約三千多臺幣。美貞竟說:「家用那臺不是還能用?」
「那臺不準。」他說。
「那就每天拿去診所量不就好了?省得亂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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