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他斜前方的位置,腦中一邊默背今天的內容,一邊強迫自己不去在意身邊那些輕描淡寫的訕笑聲。
「你確定她英文可以撐完整場嗎?」
「怕她把pitch說成peach吧?」
「欸,人家說不定在惡補托福欸,別這樣啦。」
他們聲音不大,卻剛好足夠我聽見。
我知道他們說的那個人是誰。英文憋腳、口音重、一緊張就更講不清楚的人,正是我。
那一瞬間,我的心有一點點cH0U痛,但我沒讓它表現出來,我只把筆記重念一遍又一遍,像是在抓緊手中唯一的浮木。
第一次踏出臺灣,就走進美國商業圈這種場子,我真的很像誤闖了羅馬競技場。
我還記得那個會議室,就像美劇里金領職場人的刀光劍影,長桌兩側坐滿了身著高級訂制西裝的人,每個人的笑容都像JiNg算後的壓力測試,專業但沒有溫度。
輪到我報告的時候,投影機剛亮起來,我的手指在筆電觸控板上發顫,連字都差點滑錯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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