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這目光不是為自己駐足,卞俞依舊放下了刀。刀變回觸手,溶入他下半身的陰影。他雙手抱緊時林遙。而在巢穴之內,最后的回光里,相似的兩人互看一眼,輕輕抵住彼此的額頭。他們臉上帶著微笑,寧靜而悠閑,絲毫不受黑暗的侵擾。
人魚雕像破碎了,像雪霰在光暈中如夢般緩慢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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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林遙再次醒來。
他看見了潔白的天花板,聞見了消毒水的氣味。
“你終于醒了?”
好熟悉的聲音。時林遙呆呆地坐起來,坐?他茫然地轉過頭,就見一人笑瞇瞇地望著他。
“欸?”時林遙瞳孔地震。“喬、喬醫生?不,不對,難道我又重生了?不應該啊?我死了嗎?應該沒有吧,我明明記得……”他語無倫次地喃喃自語,忍不住舉起雙手抱住腦袋,而后便摸到一頭毛茸茸獼猴桃般的發茬。
“嗯?頭發?”他又癡癡地叫出聲,“這次我頭發……難道我不是重生?”他眨了眨眼睛,再度看向床邊的“喬醫生”。
“喬醫生?”他試探性地問。
“我不是你口中的‘喬醫生’。”床邊的人說。
“你也重生了?還是復活了?”時林遙又問。
“你覺得呢?”他拎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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