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至心里暗罵,老子自己學會的技能還特么要你激活,氣煞人也!但也無可奈何,便游到落水當心,匆匆沖了個涼。沖罷還仰起頭,就著山澗水喝了幾口,覺著還算甘甜清冽。打理好個人衛生,他重新穿好衣裳,下山到村民家講明情理,借得兩只大桶。復行至溪邊,將水裝滿,兩手一提,飛一般的過了村往山上去,因常年業務熟練,路上涓滴未撒,留下一眾村民目瞪口呆。
方天至就著水,撕了塊包袱皮,將寶堂中的佛像好生擦洗了一遍,又換了水,撲灑在地面上,洗去泥灰,最后瞧這破敗佛寺已干凈利落許多,這才背上包袱,重新向佛祖施了一禮,提了桶下山。再回村中還桶時,卻被一眾看稀奇的村民圍住了。其中一個顫巍巍的白發老叟道:“小師父從哪里來?”
方天至彎腰行禮道:“貧僧自嵩山少林寺而來,正在蜀中云游。”
這年頭消息閉塞,但哪怕山中小村,也多少聽過少林寺的鼎鼎大名,聞言不由噫了一聲,七嘴八舌的小聲討論起來。
老叟道:“原來是少林寺的高僧,怪不得去灑掃那破敗寺廟。村里雖三五不時,也會略作代管,但民力不濟,只得任其荒廢了。”
方天至道:“阿彌陀佛,眾施主有此佛心,已是大善。”
又寒暄幾句,方天至忽覺身畔村民,幼老甚多,青壯頗少,不由問起。
老叟道:“師父有所不知,本村隱在山中,少有耕地。去歲收成不好,賦稅又重,生存甚是艱難。前陣子朝廷又來此征壯丁,綁去許多青壯,如今只盼來年春耕時能將人放來。”
方天至做教主時,過的是錦衣玉食、甚至酒池肉山的生活,哪怕后來在少林寺辛苦勞作,也是日日能吃個飯飽,嚴格算來,從沒為生計發過愁,亦從未關心過這事。此時見村民各個面黃肌瘦,形銷骨立,聽聞老叟口述,不由呆了一呆,道:“貧僧身無分文,欲相助各位,卻沒奈何。如今身上有兩把力氣,可有能幫上的忙沒有?”
老叟連連擺手道:“不必,不必。師父路過本村,連碗粥水都沒有討到,咱們已是汗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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