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至托著鐵箱在墻上一按,弓脊跳上另一排小樓的一層短檐上,腳步極輕的循著青女背影前行,倒正好不為人所察覺。走過半條巷子,他腳步忽地一停,悄聲閃到一起山墻旁的櫻桃樹后。
仔細再看,果然前方不遠外,幾座清幽小樓里均有人影晃動,聞其呼吸聲,均細密綿長,顯然是身具武功的江湖人,粗粗一算約有四五個。而青女走到其中一間小樓前,身影推門一閃,消失在了竹叢之后。
方天至靜等了片刻,卻見周圍潛伏的幾人只是守在屋中,并不開窗探看,便順下檐頭,竄到那座小樓外的院墻根下,瞧準窗紗上的人影,忽地輕輕越過白墻。落腳到院里細泥地上之際,他幾乎足不沾地般陡然向前竄出丈許,藏入了幾叢竹枝間。
幾幢小樓中的人半點也未覺察被他潛到近處,方天至身在竹叢中,隱隱聽到樓上有人悄聲說話,略一思忖,心知若托著箱子去偷聽,這么大個笨重物件,只怕太容易暴露,便將手上鐵箱悄聲放落在泥地上,整個人卻如一道影子般貼著墻檐游到了二樓窗下,正聽青女溫溫柔柔道:“快了。”
方天至正想,什么快了?忽又有個女人道:“還有多久?”
這女人聽聲音倒也悅耳,只與青女一比,便如魚目較之明珠了。她聽上去十分急躁不安,卻又帶著幾分驕矜喜氣,令人不知是什么身份,青女順從回應道:“咱們子時行禮,約莫再過不久,家里就來接人啦。”
那女子追問道:“家里來接人?他呢,他來不來?”
青女似是笑了,柔聲安撫道:“城主也許不會來,但他會在船上等你的。”她話鋒一轉,似是有言外之意般委婉低語,“他身體不大好,……你是知道的,對不對?”
方天至聽得又驚又疑,城主是誰?是師叔么?他怎地身體不好?
這女子又是什么人,為什么該知道他身體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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