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至肅然道:“不管你是不是在說笑,貧僧卻從不說玩笑話。何況如此大事,豈能拿來隨口調侃!”
趙敏垂睫沉默片刻,道:“我本就不打算斬人家手指了,你信不信?”她說完這一句話,仰起頭來瞧著方天至,神容又是溫柔,又是哀楚,“我這般卑鄙狠辣的人,若偏偏要去斬人家手指,偷學人家武功,總有五六種方法教你無可奈何的。只是我想,如果那樣兒,你對我恐怕永永遠遠都是方才那般態度了。”
方天至微微一愣,一時不知如何回復。
趙敏側首望向紫薇花林,輕輕嘆了口氣,亦不再言語。
半晌,方天至放緩語氣道:“練武最要之處在于精而不繁。除非天縱奇才,否則貪多總會嚼不爛。你武學根基薄弱,精妙招數即便學了再多,也不過空中樓閣罷了。何況你身旁護衛如云,尋常高手近不得身,何必寧愿擔上不盡罵名,也要如此急于求成呢?”
趙敏復又凝注著他,莞爾道:“你功夫雖然比我好,道理卻不一定說得就對。若我真能集百家之所長,再倚神劍之威,未必就打不過你。”
方天至心道,那你怕是在做夢了。他想了想,忽而心中生出一個念頭,若趙敏覺得學這些招數沒甚么用,也許就憊懶于此了,便道:“你這樣想,實在是大錯特錯。”
趙敏聞言,當即側首微一挑眉,作出愿聞其詳的姿態。
方天至道:“一門好劍法,招式精妙反在其次,要緊的是能否使出劍意。拿武當派的柔云劍法來說,宋大俠以此對敵,一招一式、一舉一動,無不深得柔云二字精要。他能使出這種劍意,一來與他精研此道數十年有關,二來則是他本性溫潤慈和、沖淡恬靜,與之不謀而合,故能了悟深刻。”他話鋒一轉,“你到處偷學,不管是辛辣詭譎、中正平和、輕靈飄逸、端凝古拙,通通學了個一鱗半爪,卻摸不到其中三味,一開始或許能占個小便宜,但到頭來只是壞了你自己的路子!”
趙敏聽他認真勸說,不知怎么說不出的受用,先頭的委屈盡皆煙消云散,聲音都有點甜蜜蜜的道:“我也知道我使得柔云劍法不對。那么你說,我這樣的本性,學甚么劍法,才能練得出手不凡,才能打得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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