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一落,王滿一愣:“你這是甚么意思?”
趙敏望著方天至,款款道:“我的意思么,是勞煩圓意大師將我送進大營之中,我人一到,軍隊立刻拔營后撤二十里,給諸位逃命的時間。如此一來,有圓意大師在,我退兵做不得假,可保諸位無憂,而我亦不擔心自個兒糊里糊涂沒了命,這不是皆大歡喜嘛?”
話已至此,方天至終于明白趙敏打得甚么主意。
她看清了方天至是個甚么樣的人,知道他會答應這個條件,亦能信守承諾,保她毫發無損。她亦看清了陳友諒是個甚么樣的人,知曉他行事不擇手段,又頗為自私狠辣,絕不會誠心誠意的阻攔方天至,因此她要他怎么樣將她劫了出來,便怎么樣客客氣氣的將她護送回去。屆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便是方天至自己。
這算得上是堂而皇之的陽謀。
堂上一片寂靜。
眾人相顧無語,最后又一齊把目光放到了陳友諒身上。而陳友諒則看也不看方教主,冷笑一聲,斷然拒絕道:“郡主未免太小看陳某了!犧牲好朋友的性命,換自己茍且偷生,這與畜生何異!此事絕無可能!”
趙敏也不爭辯,而是很善解人意的道:“原來陳幫主顧慮在此。諸位放心,我保證不害圓意大師性命?!闭f罷,還伸出三指,指天為誓,“趙敏說到做到,如違此誓,天誅地滅?!?br>
陳友諒仍是搖頭:“那也不可!”
趙敏笑意一收,冷冷道:“那便是談不成了?”她將手上茶盞往桌上一放,叮的一聲脆響后,淡淡道,“我已將條件說了,若諸位不答應,那這信我是絕不會寫的?!庇治⑽冗^臉,向方天至一睨,“圓意大師,不知你意下如何?”
她話音一落,廳上眾人包括陳友諒,都不由望向了方教主。
方天至端坐在椅上,在眾人目光之中,神情依舊一片安閑,仿佛不生喜怒哀樂一般。他不疾不徐的拈動著那串雪蓮菩提子,聞聲先側首向趙敏投去一瞥。那一瞥淡得仿佛秋水中飛鴻一掠而過的剪影,剎那間甚么都映照得清清楚楚,又頃刻消散一空。趙敏微微一愣,卻見他轉而向陳友諒望去,平靜沉著道:“貧僧愿往元營走一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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