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至握住繩索一拉,將那鎖扣拉緊,旋即提起另一捆麻繩,飛身踏上了那條空懸萬丈的細索。山風鼓蕩間,細繩搖晃不定,方天至視若無睹,氣定神閑的運起輕功,麻鞋在繩上輕輕一點,人便飛出二三丈遠。高山落崖之中,他衣袂翻飛,踏繩飛渡,縱有游人江上眺望,怕也只疑是只白羽飛鳥。如此足點數次,他飄飄然落在佛閣檐角之上,又如法炮制,將棧道與樓閣以繩索接上。
事罷,方天至先研究了一番這閣頂的構造,心里大概有數后,便將完好瓦片收攏好,把斷裂的椽條卸下一根,又返回寺中借出刀斧,往山林中挑了一棵碗口粗細的樹伐倒,將枝葉樹皮一一削刨妥當,這才把它扛到崖頭,飛身踏上繩索。要知那料理好的樹干足有六七米長,他負在肩上,人還在樹影里,先有三四米的樹干直直的往山崖外伸出一截來。
恰當時,紀曉芙登頂棧道,正瞧見了這一幕。她還在納悶,冷不丁便見一道白影倏而鉆出,負著那樹干從崖頭跳了下來。定睛一看,竟是方天至!
她這一驚非同小可,張開嘴竟忘了喚他名字,這剎那間,只見他腳下凌空一點,整個人非但沒有掉下懸崖去,反而忽的朝前方飛出二三丈遠,往復幾下,眨眼間竟如一只大鶴般飛上了佛閣。紀曉芙呆住半晌,目不轉睛的看了他片刻,直到方天至從檐頭落下,在閣臺上站定,將肩上圓木卸下來,她才想到,原來他飛過來了,并沒有掉下崖去。
如此念頭驟一浮現,她忽然一陣怦怦心跳,如若擂鼓,莫名感到難言的驚悚后怕,又呆了半晌,才轉頭去瞧那大佛后的懸崖。適才她眼光全放在方天至身上,竟沒發覺那里橫著一條繩索,此時見那繩索在風中飄蕩,不由又是一陣害怕,難以想象他如何就此飛過七八丈來。
而方天至此時拍拍肩上的木屑,正準備擬照舊椽條,將圓木削出榫卯接頭,忽而若有所覺,朝右側一望,正瞧見紀曉芙,不由一笑,放聲道:“紀女俠,來得好早!”
紀曉芙還未答話,便見他飛身踏上佛閣與棧道上的繩索,兩三步間飄飄落到了她面前。這下又讓她一陣懸心,口中不由自主道:“你這是甚么輕功,在這萬丈懸崖上行走,也太怕人了。”
方天至聞言心中一陣暗爽,辣雞輕功練了快十年,終于在人前完美的裝了一次逼!
不過這算甚么,還有更厲害的呢!
但他只能暗爽,說出來便嫌不美,正要哪里哪里的謙虛一番,卻見紀曉芙臉上隱隱驚怕不似作偽,但與他方一對視,卻像驚醒般,忽而垂下頭去,兩手在紗袖中輕輕絞起了腰間的豆綠絲絳。
方天至望著她,不由語塞片刻。最終改口道:“這輕功叫一線穿,又叫一葦渡江。練成之后,只花片葉,稍有借力,便能飛行不墮,是少林寺的一樣絕技。我早六七年前,便已開始練習在繩索上行走了……所以只瞧著驚險,我早已習慣了……你……紀女俠不必替貧僧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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