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聲令下,方天至一掌推到門上,只見兩扇銅釘硬木大門轟然一震,一下竟未打開。方天至掌力不絕,一道接上一道,運了三四股力后,一雙手掌貼在大門上,硬是將那兩扇門緩緩推了開來。門扉敞開一道縫隙,眾人這才瞧見,上面掛著三條鐵皮橫栓,方天至一掌打裂了其中一條,剩下上下兩條,竟被他用掌力生生扯了開。門縫越開越大,橫栓再不能受力,連著撕開的鐵皮,“哆”“哆”兩聲折斷成兩截,大門應時豁然洞開。
眾人搶進門來,入目便是一片白石小廣場。場上筆直立著兩排銅缸,幾層石階之上,迎面置著一只碩大的銅鼎,內中插著許多黃紙柱香,煙霧正裊裊。空智在院中站定,高聲道:“少林派及武當派登門造訪,請金剛門門主出面相見!”他兩條白眉飛豎,聲音中內力激發,如水波般在莊院中層層蕩開,聽在人耳中宛如兩道炸雷一般,便是半里地外恐怕也能聽得清楚。他話音一落,自高階之上、正堂之中,奔出數十個漢子來,這些人僧俗交雜,或持兵刃,或憑拳掌,都在門前的小廣場里亮出架勢來。他們雖不說話,但瞧見洞開的大門,面上便帶出些驚疑之色。
為首的是個黃衣僧人,名叫法照。他瞧見斷裂在地的三條橫栓,心中道,想頃刻之間裂斷這三條橫栓,恐怕只有師叔剛相的金剛般若掌才能辦到,來人大都年輕,不足為懼,但這喪門臉的老和尚內力不凡,門栓當是他打折的。此時門中長老俱都不在,只有師父坐鎮,恐怕不能善了。這樣想著,他冷笑道:“原來是少林和武當的,如此破門而入,某家還以為是賊人到了!”
慧澤立刻反駁道:“我等上前叫門,卻被你門環煨火暗算,倒不知誰是賊人,又為何心虛如此!”
法照哈哈大笑道:“我金剛門上下練得金剛武功,向來不懼烤了點火的門環,怎么卻傷到少林派的高僧啦?”
殷梨亭報仇心切,哪有閑心與他在這磨嘴皮子,他一揮手,身后兩個道人立刻將那被他用劍重傷的青衣人架上前來,扔在石磚地上。殷梨亭冷聲道:“這青衣人自稱是金剛門人,八年前便是他使大力金剛指將武當三俠俞岱巖打傷,如今武當派的上門,正是為了討個說法!若再狡辯,姓殷的今日便要請教諸位高招了!”
法照定睛一看,不由一驚,只見那青衣人面如金紙,衣襟上全是鮮血,已然人事不知。他認出這是同門的法成,法成金剛指力練得不俗,在三代弟子當中也是數得上的高手,今日來的這老和尚身上無劍,可法成卻被劍所傷,那便只能是這青衣小白臉刺得他。法照心下含糊,看待殷梨亭的目光不由凝重了一些,口中則佯作發怒道:“你等將我法成師弟重傷,如今他人事不省,還不是任由你們說話!金剛門還未找你們算賬,你們反倒找上門來啦。”
金剛門三代弟子之間,若不是一個師父下的親師兄弟,彼此間感情頗為淡薄。法成如今重傷瀕死,法照也不如何難過,他知道幾個門中長老及其弟子都在為朝廷效力,因此雖不知武當俞岱巖被重傷一事的真假,心里卻也在犯嘀咕,暗罵他們拉屎不擦屁股,叫人家尋著味找上門來,給師父找事。但雖然如此作想,卻先不能示弱,兩撥人便在小廣場上對罵起來,罵著罵著雙方都生出了火氣,便動起手來。
法照見人群混戰,而那老和尚站住不動,便稍微放下心,就近先與少林派的僧人打起架來。方天至也先沒有出手,目光盯住金剛門眾人中為首的黃衣僧人法照,見他武功練得很不錯,群僧招架不住,便上前接手,與他打斗。他生得模樣扎眼,甫一過來,便被法照瞧個正著,兩人心中默契,均撇下其他人,各出一招“神氣東來”,四掌相接一處。
法照這一下使出了十成功力,少林與金剛門畢竟系出同源,他瞧方天至比自己足小了二十多歲,便生了小看之意,本擬一掌占盡優勢,先速速將這些小輩僧人打退了,獨留下兩三個厲害的對手,待師父出來了也好解決。方天至雖也打算速戰速決,先聲奪人,但卻無心將他打死,便只使出了六七分力,有心瞧瞧金剛門高手能招架住他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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