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曉芙道:“我不會嫁你的,你別再胡言亂語了,將我放下山去罷。”
楊逍臉色一冷,神情變幻不定,半晌道:“我楊某人想得到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你想嫁也得嫁,不想嫁也得嫁,這可由不得你。”
紀曉芙不由心中害怕,但口中卻不愿落了下風,生硬道:“你那是妄想!”
楊逍道:“是么。”說著一手朝她腰上一撫,仿佛要將她抱起來,紀曉芙不由花容失色,大叫道,“你干甚么,快放開我!”
楊逍正要說話,卻聽屋外忽然乍起一聲驚雷。伴著雷聲電閃,取風留霧堂的大門忽而自外裂開,自驚風暴雨中,一道白影于漆黑夜色中踏進門來,來人一言不發,未及近前,先于一二丈外摘下頭上斗笠,剎那間朝楊逍甩來。那斗笠快如一道青練般,楊逍因怕傷著身后的紀曉芙,不敢避開,右手忽而將衣袖揮開,他寬袍廣袖,舞開之后宛如一面大口袋般,將那斗笠罩在其中,斗笠邊緣雖利,卻渾不著力一般未能將楊逍衣袖割開,便被他反手收入袖中,拋了開去。他甫拋了斗笠,迎面便是森森一掌當頭襲來,掌未及人,風已烈烈,楊逍猝不及防,不敢硬接,便朝后退卻兩步,先讓一城再運功接它。
兩掌相擊一瞬,又復分開。楊逍受了這一下,只覺掌力剛猛無匹,雄渾逼人,受激之下竟有些氣血翻涌,他識得這是少林派的金剛掌,又復看清來人相貌,不由怒極反笑,道:“又是你這和尚!”
這剎那功夫間,方天至逼退楊逍兩步,已趁機在紀曉芙腰間一帶,將她接到身邊來。他試著給紀曉芙解了下穴道,卻不料楊逍武功古怪,一時半刻還解不開它,當即也不糾纏。他如今力大無匹,手上帶著紀曉芙這百八十斤的重量如若無物,運氣輕功,整個人如飛一般攜著她沒入雨夜之中。
楊逍豈能教他跑了,他輕功亦是不凡,一時半刻雖追不上,但也緊緊綴在方天至身后。此時院中仆從俱被驚動,紛紛點著燈火趕來阻撓。
方天至循著記憶,在這繁園中飛檐越頂,頃刻間就被大雨澆了個透。雨簾劈頭蓋臉砸下,打在睫毛上,幾乎讓人睜不開眼,方天至勉力瞧清道路奔走,忽而聽臂彎里的紀曉芙顫聲問:“真的是你呀?”她話聲甚輕,雨中幾乎聽不清晰,但仿佛哭了一般。
方天至顧不上安慰她,只言簡意賅道:“是我。”
又跳下一座屋檐之時,四周忽而涌來七八個抄近路包圍過來的仆從,方天至不愿與他們纏斗,橫袖一揮,立時甩出一蓬峨嵋釘,那些仆從手腳中了暗器,紛紛扔下燈火棍棒,在原地慘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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