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聽他已練到“三毒不染”，不由贊道：“你如今不過二十余歲，已有這等功力，想來不過數(shù)十年，當(dāng)百尺竿頭、更進(jìn)一步。”

        方天至聞聲卻搖了搖頭，道：“終我一生，大概也不可能更進(jìn)一步了。”

        他凝視向楚留香，“人生在世，不免背負(fù)恩義情仇，有些想忘而不能忘，有些想忘則又不愿忘。如此便生我執(zhí)。既有我執(zhí)，又焉能物我兩忘？”

        楚留香想了想道：“日后如何，尚未可知。或許幾十年后，你佛法愈發(fā)精湛，便破盡我執(zhí)了。”

        方天至微微笑了笑，“我不過是個(gè)庸碌僧人，于高深佛法面前，只怕一生逡巡不得門徑而入。或許只有當(dāng)我不再是我時(shí)，我之我執(zhí)，才終會(huì)消散！”

        楚留香道：“我不再是我？”

        方天至道：“是啊。依香帥看，如何才算我不再是我呢？”

        昨日之我不是我，

        昨日之我卻仍是我。

        那么究竟如何，才令我再也不是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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