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請假去了小唯那里。我到她公寓里時,她還在畫畫,驚訝于我的出現。
這次我是突然造訪的,沒預先跟她講自己會來就擅自來了。從童玉卓告知我小唯罹患抑郁癥起,我就給小唯打電話,說我還是來看看她,可她每次都以各種理由拒絕我。上一次我說我要來,她就拒絕了。又不讓我看她,又不跟我說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我很煩躁,也很難過。這次我不得不來,就算她不想讓我來。
我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把我推開。她的有意疏離讓我受傷。她這么做是否只是為了不讓我擔心?可這樣對我來說只會是火上澆油。就算得病了,那也沒關系。小唯只是生病了而已,這沒什么大不了的。我可以照顧她,童玉卓也愿意照顧她,她不該總是這樣什么事都自顧自的。
她桌子上有很多藥。我瞥了那些藥一眼,沉聲詢問她到底怎么了。她不打算回答我,只是坐在畫架前停下手中的畫筆望著我,隨后又立馬將視線移開。一時之間我很生氣,有些控制不住地迅速走到她面前拔高聲音地大聲斥責:何之唯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她在我大吼的時候猛地一顫,很難過,縮在自己的椅子上任由我罵,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我見狀突然有點說不下去,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失控,但還是生氣。我感覺自己肺部因為上升的血壓和急促的呼吸正在隆隆作響,震得整間公寓里驟然像是發生了一場微型地震。我瞪著她,她根本不敢抬眼看我,還是保持沉默地垂著頭。我見她在發抖,一聲不吭,最后實在有些受不了地哭了。
她的眼淚把我瞬間打回原形。我開始很惶恐,心里的愧疚一下子被放到無限大——她已經是病人了。她的精神狀態很不好,我不該這么沖動,再這么去刺激她。我去抱她,連聲跟她說對不起;她哭得很厲害,一個勁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表現得異常不適。
她現在很需要照顧。她沒法一個人生活。
2013年11月12日晴
何之唯是我的妹妹。她1992年11月18日出生,現在二十歲。
我把最近知道有關小唯的病況告訴了童玉卓。小唯的抑郁比較嚴重,軀體化程度很高。她開始頻繁出現耳鳴,厭食且少眠。最糟糕的不是這些病癥,而是她逐漸被耗空的心理。出于某種原因,她不愿意吃藥,就算醫生給她開了這么多東西。
我還有很多事都不知道,她也不想說。我無法強迫她開口,一想起我突然去她公寓看她那天的事,我就很不知所措。我身上還有工作,跟張澤天離婚的事仍然沒有著落,目前我只能拜托童玉卓多少照看一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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