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簽下協議時又猶豫了,我不愛蘇離,蘇離不愛我,我又何苦為了賭氣搭上兩個人的幸福呢?而且,心里終究還是放不下,要是哪天你就真的回來了呢?
就這么矛盾著的時候,袁飛勸我,他說,‘楚昊,沒有蘇浩南這筆錢你以為圣尹還撐得了多久?你又還撐得了多久?你甚至連你父親的醫藥費都已付不起你還憑什么在那風花雪月裝清高?現在你們家內憂外困的窘境你不是不清楚,這是你擺脫當前困境的唯一機會你何不就此抓住?如果你心里真的放不下她,那就去找蘇浩南,讓他先給你五年時間,如果五年內她依然不回來,而蘇離也沒有其他喜歡的人,她也不反對嫁你,那你再遵從約定娶蘇離也不遲。而且如果五年內她依然不回來,對于那樣一個沒情沒意的女人,你也可以徹底死心了。最重要的是,五年的時間說長不長但說短不短,誰又說得準這五年里會發生什么,說不定到時你已經忘了她而愛上了蘇離,那結局也皆大歡喜,即使五年內你依然忘不了她而她也回來了,你們盡釋前嫌了,那到時你也不算失信。所以你何不先抓住這個機會?’
蘇離也說,我不愛她,她也不愛我,她沒打算就為了幫我而犧牲自己的婚姻,與她父親多爭取五年時間對誰而言都沒有吃虧,她反而能因此多得五年的自由身,而圣尹也能因此而有重新開始的機會,何樂而不為?反正五年后的事誰知道呢,說不定到時她已經愛上了我而我也愛上了她,那結局也算圓滿了,如果到時彼此都沒有愛上而你回來了,我還忘不了你,那那個約定就此作廢,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即使我們誰也沒愛上誰,也沒愛上其他人,而你也沒回來,但就遵從那個約定勉強湊一雙,反正,遇不著那個人時,和誰在一起不是一輩子?
袁飛和蘇離說的都沒錯,當時各種逼債的人幾乎已經踏破圣尹的校門,而爸的醫藥費家里也已付不起,醫院甚至還下發過幾次病危通知,爸要是就這么去下了媽也必然跟著撐不下去,在殘酷的現實面前容不得我不低頭,所以盡管萬分不愿意,加上當時也確實看不出蘇離對有存在一絲一毫的愛戀,以為她確實只是基于一個朋友的立場在幫我,所以我最終還是找了蘇浩南,談了一天蘇浩南勉強答應后退一步,定下了那個五年之約。
但簽下那個協議后心里多少有些恨自己,那種感覺就像在利用一個女人來換取榮華富貴般,那些日子心里并不好受,因而就與蘇浩南附加了一個條件,他當日給圣尹的那筆錢,只是貸給圣尹,五年后無論是否娶蘇離都會連本帶息一起歸還。似乎只有這么做,才不會覺得自己是如此的窩囊無能。
那些四處看人眼色的日子及不得已簽下的那個五年之約讓我明白,弱者永遠只有仰仗他人看人臉色的份,生活要將你踐踏在腳下你連半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加上總是免不了被對你那種又愛又恨的情緒交替折磨著,對你反而愈加忘不了,既然你這么久都不出現估計也是沒打算再回來,那我就更不能讓你如愿,你愈是不想回,我就愈要將你找出,讓你哪也去不成,但沒有點財力勢力,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一個人談何容易,因而有了蘇浩南的資助后,這些年來我幾乎是沒日沒夜的工作,掙錢,不斷地擴張自己的事業版圖,圖的就是有朝一日擺脫那種身不由己的無奈。
大概是因為那股不服輸的沖勁及運氣還不錯,圣尹這幾年的發展也順風順水起來,雖然慢慢地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的東西,但因為和蘇浩南的那個約定,卻始終擺脫不了那種身不由己的感覺。這些年來蘇離一直跟在我身邊做事,也沒看出對誰有心儀的感覺,而眼看著時間一點一滴地逝去,你卻始終沒有任何消息,有時也忍不住想想如果五年到了你依然還沒回來而蘇離也沒什么意見的話那就干脆兩個人湊一雙算了,反正就像蘇離說的,沒遇著那個人時,和誰在一起不是一輩子?自己又何苦執著呢。
可是,如果娶了她之后你又恰好回來了呢?這種想放卻放不開的矛盾在心里交織時就愈發迫切地想著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將你挖出來,這些年來就這么愛著恨著,折磨著。有時都忍不住笑話自己,你有什么好的,沒心沒肺又沒良心的小騙子而已,何苦要惦記著,可偏偏就是忘不掉也放不開。”
楚昊一邊開著車一邊平靜地敘述著,語氣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講述一個事不關己地故事,但期間的苦和痛早已隨著時間深入骨髓,刻骨銘心。
“對不起!”
除了這一聲遲來的“對不起”顏筱找不出更恰當的詞來詮釋此刻心底慢慢泛開的酸酸麻麻細碎的疼。
楚昊輕輕笑了笑,轉身望了她一眼,在看到她臉上縱橫交錯的淚水時嘴角的笑凝了凝,而后抬起右手,替她將眼淚抹去:“傻瓜,事情都過去了有什么好哭的,幸好,你回來得不算太遲。要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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