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他似乎要走過來,顏筱突然像是失控般大聲吼道,而后自嘲一笑,微微抬起頭將眼淚逼回,抬起手狠狠將眼淚擦干,吸了吸鼻子,望向楚昊,一字一頓,“楚昊,我告訴你,我的孩子沒了,真真正正地沒了,別以為你眼睛看到的就永遠都是事實。”即使有,也已經是別人的孩子了。
顏筱說完便不再遲疑地抱著苗苗轉身離開,急欲逃開的腳步急促而凌亂,甚至撞到了人而不自知。
秦揚沉默地望了楚昊一眼,一語不發地追了上去。
楚昊下意識地拔腿欲追出去,蘇離拉住了他,“她現在就是存心不想見到你才會這么倉皇地逃開的,即使你此刻追出去也于事無補,把她逼急了,她只會躲得更遠。”
楚昊抬起的腳硬生生地頓住,抬眸望了眼已漸漸消失在門口的身影,忍著沒再追出去。
“剛剛那些話,傷她很重吧?”
狠狠地閉上雙眼,楚昊輕聲開口,語氣苦澀復雜,隱約帶著淡淡的懊悔。隨意插在口袋里的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指甲掐入肌膚里溢出血來也不自知。
滿心的憤怒后脫口而出的話,再一次將好不容易稍稍走出來的她逼回了那段不愿提及的過往,無論她方才那番話有多少注水的成分,他都不該那樣指責她,無論怎樣,她輕生過是不爭的事實,以她的性子,如果不是對生活完全絕望了她不會如此輕賤自己的生命,只是,到底是什么,能將向來樂觀的她完全擊垮,徹底對這個世界絕望了并如此決然地告別這個世界?
那雙瞬間被淚意盈滿的倔強雙眸不斷地在腦海中浮現,那眸心深處小心翼翼掩藏的受傷如一把利刃,直直地插入心臟最深處,讓那本就隱隱絞痛的地方痛楚愈發明顯,難怪人們會說,最傷人的,不是刀槍火炮,而是口舌,畢竟,刀槍火炮傷的只是肉體,言語,傷的卻是心魂。
蘇離只是神色黯然地望著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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