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看著她暈倒在自己懷里,也是生平再一次咀嚼到那一如他孤身一人的六年來生不如死的感覺,心臟處破開的洞還在往里灌著冷風,吹得他每一根骨頭都疼的仿佛錐了長釘。
還好,她醒了。
陸笙垂了眼,視線落在不遠處那鼓鼓小小一團,垂在身側的手指骨攥緊,又慢慢松開,唇動了下,即使心底如海嘯般翻滾著洶涌暗流,卻沒想到要去說些什么。
時念念本來已經做好了如果陸笙走上前掀她被子她該做什么的舉動,結果等了半晌,不僅沒有聽見腳步聲,連男人的說話聲也沒有。
又等了半晌,時念念終于沒忍住,她再一次掙扎著坐起來,轉過臉朝門口站那不動的頎長身影望了過去。
小姑娘板著張臉:“你矗在那干什么。”
時念念沒給他好臉色看,連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也沒有,再一次沒好氣道:“你別站那了,你站那我就頭疼。”
男人終于有了動作,他幾步走上前伸出手本能的想去摸女孩的臉,指腹還沒碰到,就被時念念一巴掌拍開。
時念念剛醒來,再加上她本意是想叫陸笙離開,結果那人卻直接曲解了她的意思,又或者說是壓根就忽略了她的話,一時間沒控制住力道,力氣有些大,隨著清脆的一聲響,陸笙手背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層紅痕,在冷白皮膚上格外顯眼。
時念念怔愣了半秒,低頭反復瞅了眼自己的手,心想她是用了那么大的力氣嗎,她還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耳畔被送來一道略顯低啞但又格外溫柔的聲音,好聽到叫人耳根一軟:“不疼。”
陸笙將那只被打紅了的手曲起移到身側看不見的角度,繼續柔聲輕哄道:“餓了么,我叫唐姨去煮你喜歡的牛奶燕麥粥。”
時念念大概能猜到她暈倒的原因是什么,陸笙那么聰明,她知道他肯定也能猜出來,但他對浴室的爭吵只字不提,對她暈倒的事情也沒有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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