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天到來之前,人類社會會先陷入秩序崩潰。”
“即便如此——你想做些什么?”
花澗睜開眼,目光從粲煥的燈星轉到沈亭文面上,他沉默很久,才給出答案:“就像今晚一樣吧,在這里看完外面的風景,然后……”
他慢慢直起身,湊近了。冰冷的手指從沈亭文手中抽出,然后自他頸側輕輕劃過,最后點在喉結上:“就這樣。”
沈亭文直坐不動,感知著仍殘留的涼意,以及指尖按在喉管上時輕微的窒息感,篤定道:“你會自殺。”
“只是假設,”花澗收回手,不置可否,不動聲色搓散指尖那點熱度,“一個問題而已。”
“只是問題嗎?”沈亭文不退反進,整個人迫近了。花澗同樣覺出壓迫,不適地蹙眉:“我可不記得你懂什么心理……”
“——花澗,是誰剝奪了了你走向未來的權利?”
花澗全然停住。
他還保持著揉搓手指的動作,徑然與沈亭文撞上目光。燈光從側面照進他們眼睛中,又被屋內的黑暗消融。他們對著目光,像是蟄伏的獅與蛇,在無聲對峙中銜住彼此的脖頸。花澗瞇起眼,似乎嘗到了輕微的血腥味。
那點血腥味在他唇齒間擴散開,變得更加明顯。花澗抿了抿唇,抿到的不只有血腥,還有像是草木汁液的苦澀,鍘得他唇角和臉一起痛起來。可是那種痛又逐漸變成冷,從口鼻開始,一股一股順著鼻道和喉嚨道往下灌,繼而盤踞到右上腹,硬邦邦墜著。他很輕地吸了口同樣冰冷的空氣,冷然分辨著混雜在耳鳴聲中的竊竊私語,直到它們最終化為一聲女人尖利的哭叫,刺向他的喉嚨。
花澗巍然不動。
他冷靜而割裂地觀望著那些過去,好似被抽離了感知,覺不出疼也覺不出冷。直到一點溫熱觸碰到他的眼角,再捋過鬢發,花澗才終于從過往上移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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