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話說得太示弱,于是語氣被放得太過平直。花澗站起身,從頭到尾沒看沈亭文一眼:“不過有一點我希望你清楚,戀愛關系本質上是一種契約——一種可以隨時被單方面終止的口頭契約。”
他說完,向樓上走去。
沈亭文將小禮盒收回,想笑,可不知為何,心里又有些隱隱的難受。
第25章
花澗眨眼,用一種近乎審視的態度,端詳著自己的身體。
他幾乎沒有這樣看過自己,或者說,更多時候,他看的是自己那張臉。
他知道自己好看,從小到大都知道。在他強大到能夠不偏不倚地審視自己的外貌之前,純粹的好看所代表的其實是各種各樣的惡意。對于沈亭文一開始毫不猶豫說出的喜歡,他非但沒有感到意外,甚至有些嘲弄。
水珠順著發絲凝在發梢,無聲墜下,順著鎖骨往下滑,留下一道不太明顯的蜿蜒水痕,最后隱沒在鏡子里看不到的地方。花澗的手指跟著水痕一路往下,停在右上腹的位置。
那里有一道蜿蜒的、與周圍皮膚顏色不太一樣的白痕,淡極了。
他是不太留疤的體質,畫畫時候的小傷小碰不說了,連淺一些的傷都用不了太長時間,就會消失地干干凈凈。唯獨這道痕跡,一直沒有徹底消失。
頭頂的白光沒有一點溫度,身后磨砂玻璃昏沉,鏡面上照出的人影像是從畫布上陰沉雨天底色中走出來的,扭曲的一道剪影。
很難用好看或是不好看去評價,它褪去了所有外在的裝飾,太過寡淡,遠遠沒有達到值得他人注視的程度……至少花澗現在這樣認為,身上水汽被蒸發,皮膚有些微微的潮,內部的脂肪和肌肉隔著一層皮膚,傳到手指上的觸感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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