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它與現在無關,”沈亭文緩緩說,“只是想起來,你好像沒有說過愛我……我不記得有過。”
對,沒有的。花澗在心里回答,他們相識寥寥幾個月,在可供追溯的記憶中,他從來找不到自己對沈亭文講這個字的記錄。
那便是沒有吧。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一直都不對我講,可我想知道,現在呢?”沈亭文手指拂過他的鬢發,“你總說現在這樣很好,那么,花澗,你現在愛我嗎?”
花澗沒有作聲。
愛,多么簡單一個字眼,只需要張開嘴,放平舌尖,讓氣流自然從喉嚨里流出,就可以輕松念響。多少人用它許諾感情,許諾自我,許諾或真實或虛幻的以后,仿佛只要有它,一切矛盾都可以迎刃而解,一切未來都可以變得可知可見。
但現在,它改變不了任何現狀了。花澗明白,他曾經將太多的問題和矛盾推給下一次,以期時間可以將所有大事化小地含糊過去。但他忘記了,蓄水的堤壩總有所能承受的限度,他已經將所有積累到了極限。
即便你相信他的愛足夠日后消磨,你又能肯定自己給得出他想要的情感嗎?
花澗答不出,他不知道,于是,那樣簡單一個字在他嗓子里轉過幾次,始終突破不了桎梏。
為什么要說愛呢?花澗有那么一瞬茫然地想,一場窗邊過馬的露水情緣,讓它在日光之下漸漸消散就好。一個家,一個由想象構造的以后,真的是他們之間應當有的結局嗎?
他們是彼此云無留跡的過客才對。
“花澗……”
沈亭文向后退開兩分,讓花澗有瞬間的恐慌。對于花澗而言,那是太過陌生的一種情緒,以至于他沒能第一時間辨別清便被壓了下去。他本能地想伸手去抓,稍一動作又乍然停下,最后落回自己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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