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日常,其實沒有太日常;但說它不日常,它也沒有哪里出格。下身配套的闊腿褲面料垂墜感極好,沒有一絲褶皺,更襯得人腰細腿長。燈光在衣料上流動,晃出一片明滅的流彩。沈亭文一怔,看見花澗向他轉過來,面上笑意輕淡而溫柔:“這件怎么樣?”
里面的光太明亮了,明亮得藏不住任何瑕疵。花澗那張明艷的臉就這樣落在他眼中,眼角上方一點鮮紅殷殷——金框眼鏡下的眼睛漂亮得甚至帶了攻擊性。
他面頰線條流暢優美,唇色淺淡。沈亭文想移開眼,可視線往下又是白皙的脖頸,再往下,鎖骨弧度明顯。
沈亭文被光晃花了眼,腦中的東西幾乎清得一干二凈,只剩下花澗眉眼間柔和的笑。所有能想到的夸獎的詞句在腦海中滾了一圈,又一個個化成搖尾的魚。沈亭文張口幾次,最終吐出的詞卻干干巴巴:“好看……”
他猛然反應過來:“特別好看!”
旁邊的導購小姑娘就開始湊在一起笑。
花澗似乎也輕微地笑了下,轉過去跟小姑娘說話。沈亭文驚覺自己額上沁出了薄薄的汗,無名火燒得他口干舌燥,胸膛被難以言喻的情緒占滿,心臟鼓動。
真是瘋了……
明明日日見夜夜見,兩個人說不上親密無間也算得上朝夕相處,連花澗日常的一些小癖好他都了解得一清二楚,沈亭文惶惶然地想,他自認自己總是等得起的,總能慢慢等到對方的接納——但他又不得不承認,他依然有著躲不掉的貪婪,只要一眼,他還是淺薄,還是想與花澗離得更近一點,哪怕只是觸碰一下他的手。
有些事情來得真是不講道理。
導購已經幫花澗將這件和先前選定的兩件衣服包了起來,沈亭文大腦終于后知后覺歸位,蹭一下從座位上竄起來,不由分說擠到花澗身邊,伸出自己手機:“我有會員卡,掃我的吧。”
小姑娘舉著掃碼槍,笑吟吟地看了眼花澗,順手在收款機上改了信息,開玩笑道:“兩位關系真好。”
“不,”花澗說,“他是我房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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