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覆白,稍微有些太陽,就開始滴滴答答地化雪,流淌下來,串成不連貫的水珠子。稚陵坐在廊下望著這難得短暫的太陽,膝蓋上蓋著厚厚毛毯,太陽曬了一會兒,便暖洋洋的。
真是奇了怪了,為什么他一來便出太陽了?
連雇來的兩個干活的婆子,也在那邊轉(zhuǎn)角竊竊私語,說剛剛瞧見那位貴人,如何如何尊貴,一看就知道多么多么厲害……稚陵煩惱不已,認為她們?nèi)羰菦]有事做,就去把院子里的雪掃干凈了。
她在這里曬太陽曬了一會兒,格外記著把手也曬得熱乎乎的,鐘宴從回廊那頭過來,她連忙側(cè)過頭問:“去哪里了,我好半天沒找到你?!辩娧绲吐暤卣f:“沒去哪里,只是去街上看了兩眼?!?br>
說著,試了試她的手的溫度,唇角含笑說:“今日看你氣色不錯?!?br>
稚陵輕聲嘆氣:“那怎么樣。太陽出來了,才好。太陽落下去,便不好。總歸不是長久的辦法?!?br>
鐘宴握緊了她的手,定定說:“稚陵,我一定要想辦法醫(yī)好你。”
稚陵望著他,笑了笑,卻知道既然那么多大夫都沒有辦法,即便求仙問藥,也未必能醫(yī)得好她,不過是徒增些讓人生活下去的希望。她打岔說:“那我們今晚吃什么?”
——
繆娘子自從那一日在客棧跟稚陵鬧了一番,后來被鐘宴尋到家里,要回了她看中的釵子,心里便始終憋著一口氣。
這些年來,她可從不曾受過這等窩囊氣,退一步來說,她縱然有不對的地方,那對鴛鴦難道不能給她個面子?叫她在眾人跟前跌了份,便愈發(fā)恨得牙癢癢。
冬至前幾日,早像往年一樣準備好了祭奠的東西,等冬至日,要去家廟里祭奠先皇后滿門忠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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