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那未免太惡心了。
若是他,那他此舉,就是對她徹頭徹尾的侮辱。
稚陵好半晌沒有緩過神來,鐘宴剔了剔燈花,靜靜地同她道:“阿陵,若當真是當今天子呢?若真是他呢?”
方才,他便是去了一趟官衙,一班小吏誠惶誠恐,但提及那繆家母女,便三緘其口諱莫如深了。只有一位在任許多年的老衙役,悄悄地跟他道出實情來。見到了宜陵太守,這位太守新上任不久,卻也知道那對母女的來歷,于是小心勸告他,千萬不要惹是生非。
稚陵久久沒有說話,鐘宴側過臉來,才見她不知幾時,眼眶通紅,連忙抽出了絹帕來,遞給她,怎知她卻怔怔地沒有接,聲音啞得厲害,說:“我不走。”
鐘宴頓了頓,說:“阿陵,離京不易,好不容易才重獲自由,我們若是不走,……屆時只怕他就沒有當時心境,不肯輕易地……”
稚陵抬著發紅的眼睛,聲音雖然啞,卻分毫不減她的堅定:“我不走——憑什么走的是我。”
鐘宴想著今日那太守大人千叮嚀萬囑咐的模樣,只怕他的上一任太守也像這般叮囑過他此事。今日他去見的繆家母女,若仔細說起來,還是從前稚陵家里的遠親,只怕也是這層緣故,叫她們得了機會。
老衙役的原話是,那繆家娘子十幾年前跟著她娘住進那宅子時,正是十六七歲好年紀,容貌姣好——這十幾年,她也不曾婚嫁,久而久之便有人問她做什么還不成親,她自個兒親口承認了,陛下是如何如何地看重她。
這宜陵城里哪個不知她們母女是皇親國戚,還有陛下做靠山哩,得罪誰也不敢得罪她。只不過是陛下好清儉,她們也不敢鋪張,每年冬至清明得的賞賜卻數不勝數。
冬至那日呢,有好多年,陛下都會微服駕臨,更是佐證了她們的話。沒一個懷疑。
鐘宴捏著帕子,替她揩了揩眼角溫熱淚痕,輕聲地說:“阿陵,不是逞一時意氣的時候。我們先避一段時日的風頭,過了冬至再回來。至于繆家母女,自有辦法叫她們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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