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別二十年,生死兩茫茫,原來家鄉也變了這樣多:青磚路全翻新過了,許多舊宅院拆了重建,巷陌街道……好像跟記憶里不同了。
她憑著記憶勉強認出自己家所在的一條巷,雨水嘩嘩淌下檐頭,浸入青磚縫,風挾寒氣撲面而來,她抱緊了胳膊,冷得一個哆嗦,忽然止步。
眼前赫然便是她家了,這熟悉的地方,熟悉的門扉……
為什么……會有人住?
她看到有個女人,提著一籃子買來的菜,裊裊娜娜從小巷那邊過來,再轉身進了她家門,啪塔一聲關門——留給她一扇緊閉的大門。
鐘宴也看得一愣。
稚陵喃喃自語:“大概……已經給別人住著了,是別人的家了。”她叩門的手頓了半晌,沒有叩下去,黯然了一下,轉過身,背對那扇門,鐘宴沉默著便要去敲門,被她一攔,她垂下眼:“既然有了新主人,何必去打擾人家。何況我們只是來看一眼,看過了……也就夠了。”
再說了,……裴稚陵已經死了十六年了,她難道要跟人家解釋,她投胎轉世回來了?
……那太荒謬。她沒有能證明她就是這里舊主的東西。
稚陵失神想著,握著竹傘的傘柄,緩緩地不知要向哪里走去,鐘宴頓住,在背后叫她說:“那去我家吧。”
他尋思,照理說就算是荒廢了,也斷斷不應有人住著才對,難不成因為她家滿門無一幸存,人去樓空,官府劃給了旁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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