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一的保障來自并行的這個男人。
她難得也有居高臨下俯視他的時刻,從這個角度看去,卻依然看得出他身形挺拔。西風颯颯,他身上石青袍子獵獵,袍上刺繡翻飛,是五爪龍的紋樣,這樣看去,便像是一尾游弋在黑潭里的蛟龍。
他教她教得倒是盡心盡力,沒有夾雜什么私心,譬如,要她怎樣怎樣,才肯教她。
也是,好聚好散,秋狩結束,就能走了,他這樣多日子,可能也想明白了什么。
明白一切都過去了,如今他們該涇渭分明,不該繼續糾纏下去。
即墨潯玄色披風被風吹得胡亂舞動,他忽然抬起頭來,蒼白的唇動了一動,說:“不必抓這么緊,放松點。”
稚陵從走神里冷不丁跟他對視了一下,心頭一跳,手里緩緩松了點勁兒,他大抵沒察覺她剛剛走神,只溫聲自顧自地說著騎馬的要領技巧,堪稱傾囊相授。
他說完了,稚陵聽得愣愣的,哪知棗紅馬忽然一扭動,她下意識又攥緊韁繩,差點驚叫出來,被人一把握住手臂,令人安心的聲音立即傳來:“別怕,別怕,我在。”
稚陵驚魂未定,先出了一身冷汗,全沒想到自己膽量這么小——也全沒想到她下意識地覺得他在身側,十分安全。
她平復著呼吸,看到即墨潯臉色驚惶,幾乎也被嚇白了一些,這時她反應過來沒有什么事,便掙開了他的手臂。
即墨潯垂了垂睫,遮去眼中情緒,復又跟她繼續講起自己這些年馭馬的心得技巧來,并說:“這些東西,算得上熟能生巧,只是短時間里怕你記不住,屆時我寫下來給你可以時常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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