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自想,前日鐘宴說,要給她畫畫。畫像不容易,更不是一天就畫得好的。昨日她看了一眼,輪廓已經(jīng)明了,今日他要設(shè)色,她迫不及待想看一眼成圖,這怎么不重要呢。
稚陵撐著傘,走到花影院,拿了令牌,進到院中,熟門熟路地推開了屋門,臂彎還挎著一只小小食盒,盒子里是應(yīng)時的桂花糕,她親手蒸了六塊。
從前在宜陵,他跟前的啞仆人做菜總是很單調(diào)的菜色,到她家里來吃飯時,便總夸贊她爹爹娘親手藝好……后來,她學(xué)了一兩道菜式,到他的院子里,她便把自己這簡陋的廚藝傾囊相授。
他很高興,大約是從沒有嘗試過下廚,第一回生火做飯時,笨手笨腳,沒有一點平時的機警聰明勁。
鐘宴關(guān)押在這里,卻未想到還有這樣的口福,嘗了一塊,喟嘆著好吃。
他知道一墻之隔,即墨潯或許也正在墻邊偷聽著里頭的動靜。
無論如何,他除了聽著,還能做什么?
“昨日,我晚上又將畫像潤色了一些。你看看?!?br>
誰知剛吃完一塊桂花糕,下一塊卻像不聽話似的,他手里一顫,骨碌碌滾得很遠,滾到門邊去了。
第96章
稚陵正立在竹案前,微微彎腰看著畫卷,鐘宴的畫功很好,將她畫得格外美貌,說是畫成了天上仙女,也不為過。
這畫卷上,筆觸細膩精致,她自己微微含笑,顧盼神飛,十分的清秀靈動,衣袂翩躚舞動,正獨坐在一棵老梅子樹下。這情景雖然簡易,卻不難看出畫的是宜陵城中,他的小院門前正對著的那顆樹,也是他們兩人第一回見面時的地方。
稚陵看著看著,心里很是滿足,冷不丁聽到桂花糕掉在地上,鐘宴微微歉疚道:“阿陵,抱歉,手抖了一下??赡苁亲蛉瘴展P握久了,今日有些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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