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連他也能稱得上一句情深,鐘宴待她的心意,便是情深似海。
她委身于他,不過是情勢所迫,要依附他罷了。可她對鐘宴卻是真真切切的青梅竹馬,兩情相悅……
若是有的選,她不會選他。
若是沒的選,天底下的男人死光了,哪怕他再好,現(xiàn)在,她也不會選他。
若是二十年前,鐘宴他不曾為了建功立業(yè)離開宜陵不告而別,稚陵或許早就和他成親了,后來也許有些坎坷……卻仍然會很幸福的罷。
她就不會遇到他了,遑論是愛上他呢?
她說得對,她壓根沒有什么愛他的理由——他只給她帶來了無盡的痛苦,以及,和意中人被迫離分而已。
即墨潯攥緊了手,垂在袖中的手攥得指節(jié)泛白,終于看到了他一直擔(dān)心害怕的畫面成真了,終于再沒有理由欺騙自己,都是她編來故意傷他的——他暗自苦笑,明明知道他們相見該是什么情景,可為什么還要跟來看一眼。
現(xiàn)在倒好,給他看得一清二楚了,連騙自己也騙不下去了。
他咽下喉嚨間腥咸的血沫,踉蹌一下,撐住了墻面,徐徐地背靠在墻邊。正值傍晚,今日的夕陽紅似鮮血,掛在半山外,將落未落時分,金輝殘照罩在花影院,罩住他,光線逐漸不再刺眼。
里面依稀響起他們的對話,有時是在笑,他不知在笑什么;有時是喁喁私語,他卻聽不清,也聽不懂了。
背靠著墻,院中秋草寒蟬,一片寂寥風(fēng)景,可里頭的聲音和外頭的景象卻儼然是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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