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陵聽見動靜,嚇了一跳,慌忙看去,見即墨潯臉色蒼白,甚至不得不緩住動作,結實手臂撐住太湖石,大抵是牽動傷口,那片包扎的白紗布上已滲透一層殷紅。
他的手臂上青筋畢現,仿佛極其用力隱忍著。恐怕疼得很厲害。
稚陵下意識打算轉身去叫人過來,被即墨潯劇烈喘息中,還勉強開口叫住她:“……薛姑娘,別走?!?br>
稚陵才想起來他剛剛的叮囑,一時又定在原地,不過已沒有方才的窘迫,更多是焦灼了。她實在擔心……擔心他真的有個三長兩短,讓她惹上嫌疑。只是此時,避也避不得,為難不已。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對她說:“衣服。”
稚陵明白過來他的意思,順著即墨潯的目光,看到這太湖石上整齊疊好的一套干凈的男子衣裳。
即墨潯一定不想旁人知道,他身上有這樣一道堪稱致命的傷,從而減少被人借此謀害的風險,故不讓她去叫人過來。至于很多時候在宮中都見不到他,或許……也正是避在這里養傷?
她自顧自想了許多,甚至想到此前他還救過她——此時雖不情不愿,但還是勉為其難地過去。
大約是看她模樣十分不情愿,即墨潯的眼底閃過一絲受傷。
他想,若是從前……他受了大大小小的傷時,她會極溫柔地替他敷藥換藥,包扎傷口;不會這般不情愿,不會這般為難……。
稚陵抱來了他的衣裳,目光仍牢牢地避著他,現下恨不得有一條地縫讓她鉆進去,離這男人這樣近,近到他周身的龍涎香氣和著血腥氣一并鉆入了鼻腔里。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